她今日消耗不小,经脉里几处隐隐发痛,尤其是右臂从手腕到肘弯那一截,灵力流转时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中间,每过一轮就扯着骨头似的发酸。
她闭着眼,双手结印,灵力从丹田缓缓涌出,沿着经脉一圈一圈走。
窗外的夜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亮。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额头渗出薄汗,灵力每过一个堵塞的地方都得撑一下,像水冲开碎石。
不知过了多久,她长吐了一口气,胸口的闷痛终于散开了,右臂那股酸胀也渐渐消退了下去。
她刚一收功,喉咙一紧。
没压住,一口血涌上来,她偏头咳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血色暗红,不算多。
她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干净手,没起身处理,只是把沾了血的手背往膝盖上蹭了蹭。
筑基对金丹,要不是有破妄之眼,今日败的估计是她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躺下时,储物袋里的传讯符牌亮了。
她摸出来看了一眼,是谢沉渊发过来的。
“青竹真人近日频繁外出,且常与烈阳长老私下会面。”
云舒寒看完那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句:“先静观其变。我这边也碰到了一些事,等处理完了就回宗门。你不用刻意盯着。”
符牌那边的谢沉渊大概也知道她这边有事,没多问,只回了一个“嗯”。
云舒寒把符牌放进储物袋,躺下来盖好被子。
她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明天的事——柳卿歌那个伪装自己真实容貌的家伙到底听不听话?既然他说了帮大饶打仗不是合欢宗授意的,那他背后的人是谁?明天就知道了,她在心里把念头按了下去,慢慢合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朦胧中她又看到了原主。
还是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站在一片白光里,穿着旧旧的天玄宗弟子服,像是刚从试炼台上下来。
那张脸上没有怨气,眼底却蓄了一层水雾,不像是从前那种灰心丧气的模样。
“家里人……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