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停下脚步,转过身。
“师伯还有事?”
烈阳真人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跑到我赤霞峰来撒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儿子难堪。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云舒寒看着他,没后退。
“师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弟子没偷没抢,光明正大来要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撒野?”
“你当着我赤霞峰这么多弟子的面,让我儿子下不来台。你觉得你占理?”
“师伯觉得我不占理?”云舒寒歪了下头,“那咱们可以去找掌门评评理,看看掌门怎么说。”
烈阳真人的脸色一沉。
“你拿掌门压我?”
“弟子不敢。”云舒寒说,“弟子只是觉得,师伯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五百贡献点不是什么大事,但传出去说赤霞峰欠一个炼气期弟子的账不还,还以势压人,传出去恐不好听。”
烈阳真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威胁我?”
“弟子说了,不敢。”云舒寒从怀里慢慢摸出一张符箓,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弟子只是留了个后手,这张是录音符,从弟子踏进赤霞峰开始,到现在,所有人说的话都在里面。”
她晃了晃符箓,目光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弟子。
“包括刚才那几位师弟师妹说的‘丢人’、‘蹬鼻子上脸’。也包括师伯您说的‘撒野’、‘下不来台’。”
烈阳真人的腮帮子鼓了鼓。
“师伯要是不信,弟子可以当场捏爆。”云舒寒把符箓举高了一点,“让全宗上下都听听,听听赤霞峰是怎么护短的,听听叶师兄是怎么欠债不还的,听听楚师妹是怎么替别人‘手头紧’的。”
楚泠月的脸白了。
叶凌尘攥紧了拳头。
周围弟子全安静了,没人敢再嘀咕。
烈阳真人盯着云舒寒,目光像刀子一样。
云舒寒没躲,迎着他的目光站着,手里的符箓夹得稳稳的。
两人对峙了足足四五息。
烈阳真人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让她走。”
叶凌尘松了口气,脸色还是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云舒寒把符箓收起来,看了一眼叶凌尘,又看了一眼楚泠月。
“多谢师伯主持公道,弟子告辞。”
她转身,御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