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谷内,重回天光之下,一时竟产生了一种从黑暗囚笼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谷外风光明媚、天光朗朗,与洞内的阴暗压抑、诡谲凶险判若两世。
“好家伙。”苏菀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怕又感慨,“今天要是没来黑风谷巡查,这条密道指不定还要藏多少年,后续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祸事、牺牲多少将士。”
裘骁望着苍茫山谷,眼底清冷深沉:“藏得再深也终究会被发现的,今天是这个密道,明天就会是藏在朝堂中的毒瘤。”
探查完毕,此地无需再多停留。
三人重新牵来马匹,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边关大营的方向疾驰返程。
马蹄踏过黄沙,扬起漫天飞尘,三个少年人策马迎风身姿飒爽。长风卷着黄沙掠过大片戈壁,马蹄疾踏,碎起一路烟尘。
从黑风谷折返大营的路途格外开阔,方才密道里的阴冷潮湿、暗沉压抑尽数被天光晚风扫去,只是那藏在深山腹底的黑暗阴谋,却沉甸甸压在三人心头,半点未曾散去。
一路疾驰无话。
叶生策马行在最侧,目光看似望着前路边防,余光却片刻不离身侧的裘骁。
方才在密道里受了阴冷阴风一吹,裘骁本来就没有痊愈的身子又添了不适。一路上他虽刻意隐忍,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却又悄悄覆上一层浅淡的苍白,偶尔喉间发痒,便微微低头、极轻地咳上两声,不愿让旁人察觉,徒增担忧。
可这点细微变化,骗得过苏菀儿,偏偏骗不过日日守着他、最熟悉他身体情况的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