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现在要的是止疼,不是听道理!”
宝钗已经提着药箱过来,她没问八戒喊得多响,只把空水罐转了半圈,查看罐底剩下的粉光。
“喝了多少?”
“半罐。”
“半罐是多少?”
“渴得急,谁还拿尺量喉咙?”
莺儿取来量桶,将剩余水量倒进去。
“姑娘,少了六斤七两。”
宝钗翻开药验册。
“饮下多久?”
平儿看了看漏刻。
“不到半刻钟。”
“腹围先量,脉象每五十息记一回,紫鹃取两只干净瓷碟,惜春画下变化位置。”
悟空已经将金箍棒塞回耳中。
“老孙去解阳山取落胎泉。”
宝钗用折扇拦住他的手腕。
“先别走。”
八戒抬起脸。
“还先什么,等肚里这位出来给你磕头?”
“男子饮水生子虽有旧例,公猪的脉象却没人验过。”
“眼下还没查到胎心,贸然灌落胎泉,出了药性冲突,由谁担责?”
“俺担,俺拿下个月工钱担!”
“你下个月工钱只够赔半只水罐。”
王熙凤走到八戒旁边。
“诊治照常,观察半刻记作临床样本,补贴五十两。”
“脉象若越过安全线,立即停验用药,医药与误工走公中。”
八戒把肚子护住。
“你们拿俺当样本?”
“样本有补贴,你方才叫散伙,一文钱也没有。”
“五十不成,一百,还要加一顿夜宵。”
“六十,夜宵照常,今日蹬脏地砖的清洗费不算你。”
“八十,汤里加肉。”
凤姐拨过两颗算珠。
“七十,肉给两片,签不签?”
八戒的腰带又松开一扣。
“签,快写,先把俺扶起来。”
沙流伸手托住他的背,八戒才站到一半,腹部向前坠去,他只得扶着沙流的扁担喘气。
莺儿拿软尺绕到他身侧。
“腰带松一格。”
“都快掉了,还松?”
“你勒着最鼓的地方,我量出来便是假数。”
八戒把腰带护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