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把担保条款翻给女王。
“另设民间复核席,税册每月张榜,村长再敢拿布,先停职,再查家底。”
太师问道:“女儿国的事,为何让商户看账?”
“钱从她们手里收,花去哪里,总该让她们认得几个字。”
女王翻到人口一页。
“配婚所也要撤?”
“撤强制名额,留自愿登记。”
“人口连年减少,若无人婚配,如何补足?”
宝钗将三只小瓶推到御案前。
“先查母河生机为何减弱,再建产后医馆,幼儿活下来,比在城门多扣几个男人有用。”
女王摸了摸瓶塞。
“这便是你说的三线产品?”
“这一瓶用于修复,浓度稳,另两瓶还在送检,陛下若要试,只能先用手背。”
“脸上不能用?”
“初次便往脸上试,出了红痕,太医院和大观园要争三个月。”
女王把手伸过去,宝钗以帕子垫在腕下,点了半滴在她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处。
“放松些,药只走到茧底,手收得太紧,生机进不匀。”
女王摊平手掌。
“要等多久?”
“半刻钟,急着加量,回头长出两层新皮,揭哪层都要疼。”
八戒站在殿柱后,小声对悟空道:“宝姑娘卖药时,连女王都得听话。”
悟空抱着金箍棒。
“你吃饭时也听。”
半刻钟未到,御案上的灯火被风拉向门口,门缝那条黑线已经越过门槛,绕上最近一名女官的鞋边。
惜春在画纸上添了一笔,墨墙封住样品箱,黑线碰上去,纸面立刻多出几个白色蚀点,边缘浮着子母河特有的粉光。
“毒里混了子母河水。”
宝钗将女王的手送回案后。
“有人常拿河水养毒,浓度还不低。”
太师的玉笏滑到袖边。
“不该啊,毒敌山本月的供奉还没送。”
探春转过身。
“什么供奉?”
“邻山有位大王,替我国镇守西南商道,每月取三百桶河水,另收过路货物三成。”
“账上为何没有?”
“此事不进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