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看着她。

“你也帮她？”

“群主自己批的。”

“字那么小，谁看得见？”

王熙凤翻开入群申请。

“合同背面你吃过一回亏，入群小字又吃一回，下次再按东西，先把眼睛带上。”

悟空伸手去拿账本。

王熙凤用簪子抵住他手背。

“别碰，四十六名潜在客户，一半有产权风险，三成欠小妖工钱，还有七个私设路卡。”

“这是老孙的群。”

“阵法用了公中灵力。”

“沙流说我可以自己供。”

“供了吗？”

悟空摸了摸鼻子。

“明日补。”

王熙凤把一叠自查表塞给他。

“拿去发。”

“老孙不发。”

“每卖一份，你抽半文。”

“拿老孙当什么？”

“群主。”

悟空低头看了看表。

一份三两，第一页教补账，第二页教核对产权，第三页写着主动申报可减两成追偿。

“抽半文也太少。”

“一文。”

“半两。”

“你不如去抢。”

“老孙建的群。”

“客户资料是我整理的。”

两人隔着账本对了片刻。

王熙凤拨过一颗算珠。

“一钱，不能再多。”

“成交。”

天亮以前，西游妖王维权群解散了七次。

黄皮大王重建了妖王真维权群。

山羊精另建了绝无内鬼群。

一只豹子精更谨慎，群名只写了今晚吃什么。

悟空换着名字进了三个，刚发一句安全，铁算盘便跟着进来发自查表。

妖王们不敢再聊，连夜点灯补账。

天快亮时，已有十二座洞府提交了拖欠工钱清单，七名妖王递交了地契补办申请，山羊精还退了两笔假文书代办费。

王熙凤合上账本。

“瞧，规矩还是有人肯守的。”

悟空抱着一摞表坐在帐外。

“那是叫你吓的。”

“怕查，说明有账。”

传音石又亮了一块。

这次发话的是一只住在前方村镇的羊妖。

“大圣救急，我们开荒种药十二年，村民忽然拿着旧地契来收地，双方已经堵在山口三天了。”

悟空正要回复，探春从他肩后抽走了传音石。

她看完两遍，将求助内容抄在红孩儿尚未做完的卷子背面。

“好。”

“好什么？”

探春盖上朱笔。

“红孩儿明日的结业题，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