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拨过算珠。
“巡察司的材料已经封箱,私采矿山二十七年,少报通行税九万两,挪用护山阵修缮款五万两。”
火焰山土地扶正帽子。
“小神还补了历年催缴记录,牛大王每回都写家中艰难。”
悟空看向金酒壶。
“艰难得挺亮。”
牛魔王将酒壶塞进披风。
“我签分家,税账便作罢?”
“税归天庭,我们没权替你免。”
“那我签什么?”
“签了,铁扇公主只追婚产和抚养费,不另告你骗取夫妻减税。”
探春摊开课业计划。
“九年基础课业,三年控火实训,衣食伤药另计。”
“妖王读这些做什么?”
“免得长大以后,连抵押契的附页都不看。”
黛玉掩唇咳了两声。
“父子两个都不识账,倒方便旁人一窝端。”
玉面狐狸扯住牛魔王。
“你现在把矿山转给我。”
“今日不方便。”
“七年前也不方便,三年前还是不方便,我还能回哪里?”
宝钗递去一份经营方案。
“祖宅和林场仍归你,种药三年便能见利。”
“我凭什么听你的?”
“可以不听,只是靠旁人送家业,哪日他再送给别人,你还得换个门口哭。”
玉面狐狸跨过断门轴。
“你先补齐祖宅文书,再来找我。”
裙角消失在石阶下,黛玉收回视线。
“外人走了,家事可以办了。”
王熙凤翻过协议。
“火云洞归红孩儿,芭蕉洞和通行收益归夫人,争议矿产退回原账户,你的婚前兵器仍归你。”
“那我还剩什么?”
平儿核过清单。
“一根混铁棍,一身甲,一壶酒,还背着二十三万两抚养费。”
“这叫分家?”
“总不能叫分红,你先拿了七年,如今往回吐罢了。”
牛魔王握住笔。
“夫人,当真不留情分?”
铁扇公主折好红孩儿的信。
“你给他留过几袋粮,给芭蕉洞留过几文家用,把火云洞押出去时,可曾想过他住哪里?”
牛魔王写下名字,王熙凤又将印泥推近。
“还差原形蹄印。”
“按手印不成?”
“产权册登记的是牛蹄。”
悟空敲了敲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