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七星剑掉下的金屑归公中,战损另记你们的账。”
湘云把酒壶递回王熙凤手里,打出的酒嗝清脆响亮,马尾被剑风吹到肩前,她抬手一甩,人已经越过账桌。
七星剑的第六点星火刚亮,拳头便砸在金角腕上。
剑锋偏出三尺,削掉银角半只发冠。
“兄长,你看着些!”
“我看得见,你先把头低下!”
银角抱着木葫芦伏身躲剑,掌心又挨了两根木刺,疼得连换三回手,仍舍不得把五千两买来的东西扔下。
湘云转过半圈,鞋底踏住金角剑鞘。
“拔剑便拔剑,挂着鞘打腿做什么?”
金角往回抽剑。
没抽动。
“松脚!”
“剑还没验完,急什么?”
湘云踩得更实,身体往前一送,肩头撞进金角胸口。
金角退了两步,七星剑脱手飞起。
半空伸来一根变细的金箍棒,棒尖挑住剑柄,顺势绕了三圈。
孙悟空将七星剑抛向平儿。
“登记,主动送存一件。”
平儿用毡布接住剑,退到账箱旁。
“剑刃缺口一处,护手松动,送存前已有损耗。”
“那是你们打的!”
金角摸向腰间的芭蕉扇。
王熙凤提笔补了一行。
“争议期间继续使用待核验资产,再加一笔。”
“你记吧,等我烧了账本,看你找谁收!”
扇面才展到一半,金箍棒已经从侧面压下。
孙悟空没碰扇骨,只把金角的手按在地上。
“这东西贵,老孙不替你赔。”
“银角,放绳!”
幌金绳从银角腰间飞出,金光绕过湘云肩头,直奔孙悟空双腕。
湘云伸手捞住绳尾。
“这绳结得倒齐整。”
银角掐诀一拽。
“捆!”
幌金绳两头同时收紧,湘云被带得往前滑过半步,靴底在山石上留下两道浅痕。
她抬头打了第二个酒嗝,脚跟在石面上重新站稳。
“就这点劲?”
绳子另一头被她往腰间缠了两圈。
银角还没来得及松诀,人已经被拖离地面,怀里的木葫芦一路掉屑。
“兄长,接我!”
金角刚抬起空手,银角已经横着撞来。
两人滚进路边草丛,幌金绳缠住四条腿,越挣越紧。
木葫芦从银角怀里掉出,沿石坡滚了两圈。
银角顾不得自己,翻身去追。
“我的真品!”
湘云抬脚一勾,木葫芦飞回他胸前。
“护好了,五千两呢。”
银角抱住葫芦,后背又撞上金角肩头。
金角推了两回没推开。
“你先把绳解了!”
“口诀卡住了。”
“这是你管的法宝!”
“平日都是你念前半段。”
“我现在被你压着,怎么念?”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过去,棒尾挑开芭蕉扇,再把羊脂玉净瓶从金角袖里拨出。
瓶套落地,平儿立刻铺上软布。
“净瓶一只,瓶口完好,外套沾土,送存人金角。”
“谁送存了!”
金角撑起上半身,才探出一只手,湘云已经踩住他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