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投降得快。”
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前送去,棒头碰上红发妖怪额前的湿发。
“老孙还没出三成力。”
“那更该投降。”
“你方才不是要沉了我们?”
“阻路台词,念完算出勤,没说一定办成。”
红发妖怪往旁边让了半步,金箍棒跟着移到他鼻前。
“兵器已经放下,水府也能查,河里只有一张石床和三只缺口碗,砸坏了得另找地方睡。”
王熙凤拿簪尖拨开他的降妖宝杖,先看月牙刃,再看柄尾的旧裂缝。
“武器自备,知道止损,脑子也没被河水泡坏,倒比两个安保岗省心。”
八戒还在同背粮带较劲。
“凤姑娘,你夸人便夸人,别总拿俺垫底。”
莺儿将绳头从他腰侧抽出,旧毡布擦过喜服裂口。
“先别动,结扣只退出来一半,你再扭,里面又缠上了。”
“你还没解开?俺腿都麻了。”
“十袋粮还背不背?”
“背,先松开再说。”
唐玄奘整理过袈裟,从白马旁走到红发妖怪面前。
“阿弥陀佛,施主既肯放下兵器,可见善念未泯,不妨拜入贫僧门下,随贫僧西行取经。”
红发妖怪对他笑了笑,弯腰捡起降妖宝杖。
唐玄奘把合起的双手往前送了一点。
“贫僧还未说完。”
“听见了。”
“那施主意下如何?”
红发妖怪没有回答,径直越过唐玄奘,走到白鳞车后的行李架旁。
两只装蜂蜜和药材的木箱叠在一处,八戒卸粮时碰松了底下的绳扣,箱角正朝外滑。
红发妖怪一手托住一只,肩头往上一顶,两只箱子便离开车架。
“这两个放哪里?”
平儿抱着清点册,先往唐玄奘那边看了一眼。
“大箱放车后,小箱不能侧,里面有药瓶。”
“绳子短了。”
莺儿从八戒腰边抽身,取来一截新麻绳。
“你先抬高些,绳头只进去一半,箱底压着我绕不过去。”
红发妖怪把木箱往肩上送了半尺。
“这样够不够?”
“再高一点,先别松,我把里面那层穿过去。”
敖烈把车尾往旁边摆了摆。
“别碰本太子的尾轴,新卡销才装两日。”
红发妖怪单手托住两只箱子,另一只手扶住车架。
“车也要抬吗?”
“你抬得动?”
“试试。”
白鳞车尾被托起半尺,莺儿趁机将绳头穿过轴下,又拉住红发妖怪的衣袖。
“先稳住,我还没系完,你一松便要压下来。”
“你慢慢系,我托得住。”
敖烈的龙头从车辕旁伸出来。
“只抬车尾,别把腹鳞也顶起来,那处才补过寒髓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