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宋江瞬间断然拒绝,声如洪钟:“军师安危系全军性命,怎能涉险?”
“万万不可!”
吴用拱手一礼,神色决绝。
“大局为重,别无他选。”
“为了兄弟们的死活,为了梁山基业,亮愿走这一遭。”
“恳请哥哥成全。”
宋江眼眶微红,死死攥住吴用的手,力道之大指节泛白。
“军师此情,宋江铭记于心。”
“切记,万事小心。”
次日清晨。
花荣领命。
他快马加鞭,直奔独龙岗。
手中紧握书信,箭囊满弓。
那战马嘶鸣,四蹄翻飞,扬起漫天尘土。
目标明确:索要梁山人质,谋求停战讲和。
独龙岗内。
扈太公与扈成展开信笺,面色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此事棘手。
“快去请三娘。”
扈太公沉声道,“再请周侗师父与赵子龙前辈商议对策。”
茶盏轻搁,瓷底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脆一响。
周侗指尖摩挲着那封书信边缘,目光从纸面移开,似笑非笑地瞥向座首的老者。
“庄主心里有数了吗?”
扈太公背脊微弓,双手局促地搓了搓袖口,满脸堆起讨好的热切:“周大侠神机妙算,能退梁山百万雄师,全赖您这一手好棋。
老汉如今是乱了方寸,才厚着脸皮来讨个主意,还望大侠指点迷津。”
周侗唇角微挑,没急着接话,只慢条斯理地捋过胸前胡须。
“老夫的计策再好,也得看庄主敢不敢用。”
“用!当然用!”
扈太公身子前倾,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让扈家庄太平,别说听从吩咐,便是赴汤蹈火,老汉也绝无半句怨言。”
周侗眼底掠过一丝幽光,声音压低了几分:“去跟梁山谈。
至于谈得成谈不成,人放不放,那得看他们肯拿什么来换。”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
连旁边一直沉默如铁的赵云都猛地抬头,眸中精光乍现,死死盯着周侗的背影。
这思路……不对劲。
寻常人家遇袭,第一反应该是拼死反击,怎的反而要低头谈条件?
扈太公听得云里雾里,眉头拧成了疙瘩:“周大侠这话,老朽怎么听着有些绕?能否说得直白些?也好让老汉心里踏实点。”
周侗神色骤然冷峻,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扈太公的脸庞。
“庄主自问,凭扈家庄这点家底,能把梁山泊连根拔起吗?”
扈太公苦笑一声,长叹道:“哪来的这般能耐?梁山好汉成千上万,江湖名气震天响。
我扈家庄虽有几把刷子,但真要硬碰硬,那是以卵击石。”
“既然打不过,为何非要结下死仇?”
周侗端起茶盏,吹散浮沫,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倘若这次真靠运气,或者拼光了最后一点家当,把梁山打得重伤逃窜。
你觉得,梁山日后会放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