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买酒喝,先退下吧。”
三名衙役眼睛都直了。
特别是那个头领,激动得脸颊通红,嘴上却还要做样子推辞。
“这如何使得?相公折煞属下了!”
赵子龙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拿着便是。”
“这是朝廷对你们的慰劳,不用谢。”
赵子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这地界上,强龙不压地头蛇。
何况他还不是真龙。
要想办事顺利,就得用钱铺路。
简单粗暴,最有效。
“谢相公恩典!”
衙役头赶紧把钱揣进怀里,动作快得像防贼。
随后连连拱手,带着两个手下脚步轻快地溜了。
那背影,简直是用“喜笑颜开”
四个字写成的。
看着他们走远,扈三娘看向赵子龙的视线变了。
满是惊艳。
她原本以为这个书呆子只会死读书。
没想到,竟然如此懂人情世故,手腕如此老辣。
“有点本事……”
她在心底暗自评价。
衙役一走,店内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肉味。
赵子龙转过身,面向卞祥。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声音轻柔。
“这位壮士……”
卞祥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钱袋。
“相公放心。”
卞祥一脸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豪气。
“你告诉洒家在哪儿当差,这钱, 后一定加倍奉还!”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生疼。
赵子龙看着眼前这汉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与关切:“外头冻得跟冰窖似的,夜深了,壮士打算往哪儿挪?”
卞祥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夜空黑得像泼了墨,狂风呼啸,灌进领口直透骨髓。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无处可去。
那一瞬间,他有些发懵,整个人僵在原地。
见状,赵子龙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放缓了几分:“若不嫌弃,今晚就在这店里歇脚,明儿再赶路,如何?”
卞祥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阵尴尬的红晕,瓮声瓮气地嘟囔:“洒家兜里比脸还干净,付不起房钱。”
“江湖儿女,谁没个难处?”
赵子龙摆摆手,神色坦然,“我这次要去太原置办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