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暂停，换到下一段录像，天罗的第二个进球，右脚扣球晃过马斯切拉诺和布斯克茨，左脚推射远角。“这个球不是人球分过，是节奏变化。”

布兰克说，“他扣球那一下不是为了让防守球员失去重心，是为了让他们同时偏移，两个人都是往左，中间留了半米，他把球从半米缝隙里塞进去。”

莱昂纳多靠在椅背上：“你重点想表达什么？”

布兰克关掉投影仪：“伊布三十一岁了。这个赛季他受伤之后我们前场进攻效率下降了三成以上，这不是伊布的问题，是球队缺少第二个能独立完成进攻推进的球员。巴黎需要的是两种选择，一种是在伊布在场的时候能和他配合、能拉扯防线的人；另一种是在伊布不在场的时候，能自己完成进攻组织的人，这个人两样都能做。”

哈立德第一次开口，声音不大：“他在拜仁是核心球员，拜仁不会轻易放，他的身价多少？”

“拜仁不会放，但球员可以决定自己的去向。”布兰克说，“我有两样东西：一，我看过他三年，从国米到拜仁，我知道怎么让他发挥作用。二，他来过巴黎，我和他聊过一次，那时候我只是试探，其实谈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莱昂纳多翻了翻面前的资料：“拜仁那边这个赛季的财政状况我了解一些，他们的薪资结构已经到了上限，如果报价合适，他们不会强行留人。”

“报价？”哈立德看着他。

“拜仁的估值应该在6000万到7000万之间。他今年二十一岁，德甲赛季进球助攻数据全队第一，欧冠半决赛在诺坎普进了三个球，这个数据放到市场上不需要解释。”

哈立德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来：“预算空间我确认过，这个数字可以操作。你们需要多久完成前期沟通？”

布兰克站起来：“一周之内，我会直接和球员接触，不是施压，是确认他的意愿。如果他说愿意来，剩下的就是俱乐部之间的事。如果他说不来，那就没有谈的必要，拜仁不是国米。”

莱昂纳多：“你觉得他会来吗？”

布兰克已经走到门口：“他在弗兰基球场通道里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能看见缝隙，但还做不到让缝隙一直开着，现在他做到了，我邀请他来巴黎，不是为了让他继续开着那条缝隙，是想让他看看，这条缝隙在其他地方会长成什么样子。”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会议室里剩下莱昂纳多和哈立德。

哈立德低头翻了几页面前的文件，翻到天罗本赛季截至目前的统计数据汇总。

德甲联赛出场29次进球21个助攻13次，欧冠出场9次进球9个助攻5次，合计直接参与进球48个。

他看了大概十秒，把文件合上：“赛季还没结束，他已经造了48个球，去给拜仁发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