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赛季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当晚,海因克斯在更衣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所有人换好衣服才开口:两周,回来之后体能测试,别吃太多。
更衣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天罗把护腿板塞进包里,手机亮了一下,伊芙琳的消息:明天的机票订好了,曼彻斯特,上午十点,慕尼黑这边的事我处理完再走。
天罗回了一个字:
登机之前,天罗发了一条短信给吉尔:给吉尔发了条消息:上午十一点的航班到曼彻斯特,下午到你那儿。
吉尔回得很快:我开车来接你。天罗没有拒绝。
飞机降落在曼彻斯特,天罗戴着口罩,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吉尔站在接机人群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天罗盯着看了一下吉尔,没有打招呼,吉尔通过眼神确认了身份,没有挥手,只是抬了一下下巴,动作幅度很小。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二手的,买了两个月。吉尔推开航站楼的玻璃门,冷风灌进来,社区俱乐部教小孩踢球,每周三天,攒了点钱。
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他偏头看了天罗一眼:你怎么穿的这么厚,慕尼黑温度多少?
零下五六度。
那确实比这里冷。吉尔把车拐上主路,但慕尼黑没这么湿。
天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曼彻斯特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和几年前没有太大变化。你那个社区俱乐部,现在有几个小孩?
二十多个,六到十岁。吉尔减速让一个行人先过,有几个连鞋带都系不紧。
那你怎么教系不紧鞋带的?
我帮他们系。吉尔笑了一声,系鞋带这件事,教不会的,他们长大了自然就会了。
很快,汽车进入市区,天罗没再打扰吉尔开车。拐进红房子所在的那条街,吉尔放慢了车速,在门口停下,天罗推开车门的时候,伯恩斯太太正站在门口。
看见天罗下车,侧过身让出门口:进来吧,外面冷。
天罗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吉尔开车先走了,他知道,天罗和伯恩斯太太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伯恩斯太太看了他一眼:比离开的时候瘦了。
没有,重了5磅。
脸上没肉。伯恩斯太太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屋里。
伯恩斯太太转身往厨房走,打开了灶台上的火,她做的是英式早餐里最简单的版本:煎蛋、煎培根、煎蘑菇,配上烤吐司。
天罗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坐下来等,就靠着门框看她忙活。
伯恩斯太太:在德国吃得惯吗?
还行,慕尼黑有中餐馆,但味道一般。
伯恩斯太太没有接话,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铲到盘子里,又从烤面包机里取出吐司,放在盘边,天罗没有等她端出来,走进厨房接了过来。
天罗坐到餐桌边,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温度刚好,边缘微微焦脆。
伯恩斯太太在他对面坐下,天罗低头吃,吃完之后把盘子端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