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翻了翻明天要做的事。然后她掏出手机给林兰发了条消息:“林老师,迎新晚会节目名单最后谁审核?“
林兰很快回:“学生会文艺部审完报给辅导员。你们班辅导员是李老师。“
余雪看着那条消息皱了皱眉。李老师之前被她越级找院长批了校外住宿的事,心里肯定有芥蒂。余可欣如果找李老师做手脚,李老师大概率会配合。
她给勒景沅发了条消息问“李老师那边能不能安排人盯一下“,勒景沅回了个“可以“就没了下文。
余雪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闭上眼想事情,脑子里把过去几天的信息串了一遍——余可欣急着在迎新晚会上动手,说明她近期在其他方面没有进展。陈哥的工作室项目截胡成功,余可欣那五百万拿不到入股资格,她手里的牌少了一张。所以迎新晚会是她目前能借力的唯一平台。
余雪关掉水龙头擦干头发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又拿起手机翻了翻证券账户,看到那笔成交记录心里定了定,退出页面。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声音,楼下的路灯把窗帘照出一个长方形的光块。
余雪闭上眼,告诉自己明天先去图书馆把那本《证券投资分析》的最后两章看完。然后去一趟银行确认二次质押的到账时间。然后是迎新晚会的事——只要节目单上不出现她的名字,余可欣就掀不起风浪。
她翻了个身,呼吸慢慢匀下来。
这一夜她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台下全是黑压压的人头,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刺眼得什么都看不清。台下的观众在喊她的名字,但喊的不是“余雪“,是“余可欣“。她想下台但脚被钉在台板上动不了,然后灯光突然灭了,她听见台下有人在大笑。
醒来的时候天刚亮,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余雪坐起来摸了把脸,额头全是冷汗。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翻身下床去洗漱。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余雪低头洗了把脸,然后换上衣服背起包出了门。
今天周六,图书馆开放时间比平时短,下午四点半关门。她打算上午把书看完,下午去银行,晚上回来写一份下周的计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