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壮的媳妇冯大妹端来红糖水,瓮声瓮气道:“三婶,喝水。”
“成,辛苦大妹了。”
林蓉妹看冯大妹放下水杯,就拿起锄头,一看就要去自留地忙活,不禁感慨:“大妹这孩子能干啊。”
刘珍叹气,“能干是能干,脑子缺根筋啊。”
家里男人不在,自己又是个说两句话就喘不上气的人,这当儿媳的不留下来招待客人,躲到自留地去,算什么事啊!
上次苏大花大闹王老三家,王老二家没有一个人出面,不是说不想去劝架,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珍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多年不出门了,都是在家躺着。
冯大妹呢?能干,但怕见人!
要让她去劝架,不如找根绳让她吊死!
刘珍每每看着这个儿媳小家子气的样子,就忍不住掉眼泪。
有时候她是真的恨不得把自己吊死,这个家,要不是因为她这身体常年生病吃药拖累了,何至于娶这么个儿媳?
唉,但是除开性子,这冯大妹是真的没得挑,下地能拿满工分,家里伺候病人、照顾牲口、收拾屋子,连带生孩子、照顾孩子,那真是一个人比八个人还能干。
王老二家如今这欣欣向荣的场景,大半功劳都是冯大妹的。
所以刘珍呢,偶尔嫌弃,偶尔埋怨,大部分时间还是很感激,婆媳俩相处倒还是很好。
林蓉妹也清楚王老二家这个情况,便狠狠又夸了几句冯大妹的能干,夸得二嫂舒了心,这才说明了来意。
“那天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大嫂打孩子,是孩子犯了错,我不怪。”
“只这秀娟挨了打,如今又是双抢,休息不了,得下地,晚上难受的睡不着,我想着找二嫂讨点药,好歹让孩子晚上能睡个踏实觉。”
刘珍听到王秀娟被打的晚上都睡不好觉了,惊讶道:“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