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盟约既定,效率变得极高。翌日午后,血刀会“笑面狼”刘琨与五毒教少教主朱蟠亲自来到聚散堂,与林凡敲定具体细节。最终议定:三日后出发前往毒龙泽;林凡、刘琨、朱蟠各带不超过四名随从,另外五毒教那位假丹后期的黑袍老妪“阴婆婆”也将随行;进入毒龙泽后,路线选择、避毒策略以五毒教为主,血刀会负责警戒与处理突发妖兽袭击,林凡作为最高战力,应对最危险的存在;若发现幽冥鬼莲或上古洞府,林凡拥有优先挑选一件物品的权利,剩余部分三方各取三分之一;若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或利益分配产生重大分歧,联盟自动解散,各凭本事。
看似公平,实则暗藏机锋。林凡并不在意,他只需要一个向导和暂时的“盟友”来减少前期麻烦。
接下来三日,“泥螺巷”表面平静,暗地里关于这次联合行动的议论却沸反盈天。无数散修和小势力眼红不已,却无人敢贸然加入或尾随——三方联手,加上林凡这尊煞神,足以碾碎任何不识趣的觊觎者。
林凡这边,决定只带韩铁与影刹同行。墨大师需留下照顾小芸和赵明,并继续炼制丹药,尤其是针对毒龙泽毒瘴的避毒丹。秦云主动请求留下协助墨大师,并负责收集“泥螺巷”情报,态度恳切。林凡应允,留下一些灵石和从杜杀储物袋中得来的白骨门功法玉简,令其守好聚散堂。
临行前夜,林凡在房中取出那截来自葬魂渊的枯枝。三日来,他以自身寂灭之力不断冲刷、温养,焦黑的外壳已剥落大半,露出内里真容——竟是一截不到半尺、通体如墨玉般深沉、内里仿佛有星河流转的奇异枝干。入手更加沉重冰凉,那股精纯的“终结印记”愈发清晰,与林凡体内核心的共鸣也越发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截“墨玉枝”内,似乎封印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古老的“意”。
他尝试将一缕神识探入,眼前骤然闪过破碎的画面: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星辰寂灭后的余烬,万物终结归于永恒的“点”……画面转瞬即逝,却让林凡心神微震。这绝非寻常灵木,更像是某种伴随“世界终结”或“大道寂灭”而生的奇物残留。
或许,此物能助他进一步领悟“归墟”真意,甚至……剑身传来隐隐的渴望。
没有时间深究,林凡将其小心收起。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清晨,“泥螺巷”东北出口。三路人马汇集。
林凡这边,依旧是一袭黑衣,背负沉黯长剑,韩铁与影刹一左一右,气息沉凝。
五毒教以朱蟠为首,阴婆婆如影随形,另外带了两位筑基后期的五毒教执事,皆擅长用毒与驱虫。
血刀会刘琨带了四名手下,除了两名假丹初期的护卫,还有两位气息精悍、擅长合击之术的筑基巅峰刀客。
三方加起来共十几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阵容堪称豪华,引得远处窥探者阵阵低呼。
“林道友,时辰已到,我们出发?”朱蟠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绿色劲装,笑容依旧,眼底却多了几分郑重。
林凡点头。
刘琨一挥手,血刀会一名擅长追踪的刀客在前引路,众人展开身法,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东北方郁郁葱葱、雾气弥漫的山林之中,向着八百里外的毒龙泽疾驰而去。
以众人的脚程,八百余里并非遥不可及。但毒龙泽外围已是危险重重,需时刻警惕。沿途,五毒教的阴婆婆不时弹指射出一些无色无味的药粉,驱散暗中靠近的毒虫。血刀会的人则负责清理一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
林凡一直保持在队伍中段,看似随意,但暗红眼瞳扫过之处,任何隐匿的危机都无所遁形。他甚至能“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混乱而危险的“毒”与“死”的气息,这气息让他体内的核心运转都活跃了几分。
傍晚时分,前方景象骤变。高大的林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形态诡异、颜色鲜艳的矮小灌木和藤蔓,地面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泥沼,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腐臭。天空被一层灰绿色的薄雾笼罩,视线受阻。空气中灵气的流动也变得粘稠而混乱,带着强烈的毒性。
“进入毒龙泽外围了。”朱蟠停下脚步,取出一枚碧绿色的玉佩挂在胸前,玉佩散发出柔和的绿光,形成一个淡淡的光罩,将靠近的毒雾排斥在外。阴婆婆和两名执事也各自激发避毒手段。血刀会众人则服下避毒丹,体表泛起一层血色光晕。
林凡没有使用任何外物。靠近他的毒雾,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绕开,甚至隐隐有被其气息“同化”或“湮灭”的迹象。韩铁和影刹各自服用了墨大师特制的紫煞避毒丹,体表泛起暗紫色光晕,勉强抵挡。
“前方是‘瘴蛇林’,林中栖息着大量‘碧鳞瘴蛇’,毒性猛烈,且能喷吐毒瘴,成群结队,十分难缠。我们需快速穿过,尽量不要惊动蛇群。”朱蟠指着前方一片笼罩在淡绿色雾气中的扭曲树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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