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满是调侃，转头去看江婉鱼，“小师妹，这样的夫婿可要不得啊！”

薛寻之喉头一咽，心里隐隐生出一股莫名的火气。

“白东家慎言。”

注意到薛寻之面色有些难看，江婉鱼收起笑脸，给白既明使了个眼色。

“好了，不开玩笑了，办正事要紧。”

说着，她从布囊里摸出一张黄纸折成三角，指尖掐诀，纸三角化作一只灰蛾子，从门缝底下钻进二楼严映所在的雅间。

蛾子落稳，声音通过一张符纸传了进了江婉鱼耳中。

“……枕霞楼那边，我亲自去挑，这次要两个没开过脸，身段细，脸嫩，性子稳的。”

“这回送哪家府上？”

“赵侍郎，吏部考核名册在他手里攥着，温相的意思，先稳住他，等他签了字，再把两个丫头转手送到郑侍郎那边，一人两用。”

“赵侍郎最是挑剔，上回送去的他嫌年纪大，还给退了。”

严映冷笑：“枕霞楼里最小的也不过十四五，那些人从枕霞楼调教出来，都是懂规矩的，保管伺候舒坦。”

二人的谈话让江婉鱼脸色冷沉下来。

温晋年这幕僚当真不是东西，所以，先前温怀瑾在外头拐走女子，难不成，送来京都都是被弄进了枕霞楼？

枕霞楼是京都有名的教坊，里头是专门调教歌姬、舞姬、乐姬的地方，外头传言从里头出来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不少达官显贵还从里头赎人出来养在府中当小妾。

看样子，这枕霞楼也是个藏污纳垢之地，难不成，背后的东家是温相？

他们从别处拐来姿色上等的女子，年纪小的直接送入宫中，年纪大一些的便送入枕霞楼稍加调教，然后再送入朝廷官员的后宅，拉拢人心，这手段当真龌龊至极！

江婉鱼气得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面上，白既明见状也不敢多问。

薛寻之想要开口，窗户外却传来一声鸟叫，见小雪回来，白既明有些意外。

他起身来到窗前，小雪叽叽喳喳半天。

白既明听了个大概，脚下一转，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块肉干，喂给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