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寻之坐在厅中喝茶,闻言把杯盏搁下,语气颇为冷淡。
“她没事,你有心了。“
温怀瑜假意松了口气,顺势坐下来,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案上的茶,捧着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不着痕迹地推了推茶壶。
“府上的茶当真极好。“
说话间,他主动替薛寻之续了茶。
这时,江婉鱼走了过来,脸色正常,气色红润,哪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温怀瑜倒也没拆穿,依旧脸上端笑。
“江姑娘,昨日的事真是抱歉,如今见你安然无恙,我也算是放心了。”
江婉鱼端起薛寻之的茶杯闻了一下,然后笑着放了回去,示意珍珠将茶点端过来。
“这点心是我这丫鬟拿药膳做的,温公子不妨尝一尝。”
温怀瑜拿起一块,并没有吃。
“温公子,该不会以为我下毒了吧?”
说罢,江婉鱼拿起一块吃了一口。
“江姑娘说笑了。”
温怀瑜也不好推脱,坐下来将手里的糕点吃了个干净,他人在定远侯府,若是出了事,定远侯府也担待不起。
他这么想着,就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下去。
许是点心太干,茶汤入喉时温顺甘醇,没有什么异感,他一口饮尽,才把杯子放下来,忽然觉得舌根发麻。
一股细密的痒从喉咙底沿着食道往下爬,像有无数的细足踩着内壁往心口方向走。
温怀瑜面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额角冒出一层黏腻的冷汗,他下意识攥紧了桌沿,指甲抠进木纹里,声音开始发颤:“你、你们——”
一旁的小厮见此,心中大惊,急忙去扶温怀瑜,指着江婉鱼和薛寻之道:“你们竟敢毒害相府二公子!我要告诉相爷去!二公子我们走!”
江婉鱼横跨一步,挡在二人面前,眯眼笑笑。
“温二公子,你方才喝的是薛寻之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