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十三岁那年偷看你爹的信,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你怕你爹把家产分我一半,所以,这些年你明里暗里让人查我落脚的地方,就是想找机会除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温怀瑾瞳孔猛地缩紧,那把剑已经抵在他的咽喉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僵住,连吞咽都不敢。
看着他惊恐的眼神,黑袍人摇摇头,手上的剑一松。
“你放心,很快,不疼。”
温怀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黑袍人反手把剑往他心口一送,鲜血立即涌了出来。
温怀瑾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身子歪向一边,倒在破庙里。
不过几息的功夫,他的魂魄就从肉体内飘了出来。
黑袍人拿出一张符纸,掐诀念咒,没等温怀瑾的魂魄反应过来,那张符纸就直接拍在了魂体上,顷刻间燃起一道火焰,魂魄瞬间灰飞烟灭。
做完一切,他舒出一口气,蹲下身子,拿起温怀瑾的衣角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人生在世,活着太累了,我也是帮你解脱。”
太阳升起,穿过墙院,照在他身上,黑袍人笑了笑。
“从今日起,我要活在阳光下。”
午后,薛寻之带着人去和刘成带领的大部队汇合。
官道旁,路边歪歪斜斜扎着十几顶帐篷,几匹瘦马拴在树上啃草,刘成正蹲在一只倒扣的木桶上剥花生,旁边几个兵卒围坐一圈,有的在补靴子,有的拿刀刮胡子。
听见车轱辘响,刘成抬头瞅了一眼,手里的花生壳掉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迎到车前,先看见薛寻之从马背上跳下来,刚要开口喊“将军”,目光越过他肩膀,看见了后头从马车上掀开车帘的江婉鱼。
刘成愣了一拍,嘴比脑子快:“这江姑娘怎么又从半路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