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让花匠拿到城外放了就行。”

“江姐姐,你真厉害!”

江婉鱼拍了拍手,转回身来看林若若,“你没事吧?”

林若若摇了摇头,脸色依旧煞白,她努力强撑着站直了身子,双手绞着帕子,仍有些心惊。

她深吸几口气,缓了缓,才道:“方才可真是吓坏我了!多谢江姐姐,我从小就怕蛇,小时候在老家后院里被一条水蛇咬过,烧了三天才退。”

此时,江婉鱼耳朵动了一下,听见花房外头的碎石小径上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踩了两步又停住。

她瞥了眼门缝底下漏进来的影子,正一动不动地钉在那里。

一旁的兰心忙捡起地上的帕子,一边拍灰一边自责:“奴婢该死,没看好路,让这东西惊了表姑娘。”

“不怪你,蛇从架底出来的,你又看不见,不过,这花房怎么会有蛇呢?”

林若若有些好奇,这东西,时常出没在草堆或者人烟稀少的地方,侯府怎会有蛇?

兰心接话道:“兴许是蛇在墙根地下游动,天暖了钻进来的。”

江婉鱼摇头,提高嗓音:“墙根我瞧过了,砖缝严实,倒像是有人特意从外头弄进来的,那蛇肚子鼓鼓的,像刚吃了东西,应是被惊着才窜出来的。”

门外那道粉色裙摆晃了一下,往后缩了半步。

江婉鱼勾了勾嘴角,继续道:“而且方才那蛇盘着的地方,底下压了截艾草绳,蛇怕艾草,谁往它窝边放艾草,就是逼它往外蹿,这是有人算好了时辰,想让它钻出来吓人的。”

兰心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姑娘的意思是……”

江婉鱼懒洋洋地往藤椅上一靠,目光斜斜地扫向门缝。

“什么意思,得问门外那位了。”

话音落地,兰心也明白了过来,忙跑到门口,将门拉开。

只见薛清芸瞪着双眼愣在门口,她身后还跟了个小丫鬟,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薛四姑娘,没能如你所愿,你很失望吧?”

江婉鱼歪头看她,笑容依旧。

薛清芸攥紧手中帕子,梗着脖子嘴硬:“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路过听见这里头有动静才来看的!”

她嗓音很大,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心虚躲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