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汉正盯着李秀才，嘴唇动了两下，像在说“畜生。”

李秀才浑然不觉，见老掌柜把药材给了薛寻之后，舔着脸上前拿药膏。

接过药膏，他撕开一张就往脖子上贴，嘴里还嘟囔着：“掌柜，你这药味也太大了吧，别回头熏着我新媳妇……”

过几日，他可是要娶亲的！

说完，李秀才递过去几个铜板，扭头往外走。

看见门口的老汉，李秀才皱了皱眉：“岳丈？你跟来干什么？”

老汉没答话，眼珠子死死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李秀才脸色变了变，随即扯出个笑：“岳丈又说气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那什么，您先回，我改天带肉去看您。”

他说完就溜，步子迈得飞快。

老汉握着扁担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

边上的老掌柜探出半个身子，也看到了这一幕，冲着门口啐了一口：“呸！这李秀才能娶着媳妇，真是老天瞎了眼！”

薛寻之付了钱，江婉鱼几步走到柜台跟前，随口问：“那位李秀才的名声很不好吧？”

“可不是么，这种人还是秀才呢！若读书人都如他这般，大周朝也该完了。”

老掌柜压低声音，带着三分嫌弃。

“那小子嘴里十句话九句当不得真，成天说自己身上这儿疼那儿凉，其实就是闲出来的，家里那点底子早被他折腾光了，还装模作样摆秀才架子，我倒觉得他脖子凉是亏心事做多了，阴风灌的。”

江婉鱼轻笑出声：“没想到，掌柜的还信这些？”

老掌柜一愣，随即笑道：“我本不信鬼神之说，却也知道敬而远之，你们怕是不知道——”

他左右看了看，见铺子门口没人进来，才压低嗓音。

“他原先是娶过一位夫人，上个月才没，说是风寒。可邻里都传是被他打死的，老丈人嚷嚷着要去验尸，李秀才死活不让，把老丈人气得不行，跟李秀才拼命，被街坊拦了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