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阴沉。
等江婉鱼过来的时候,宁书砚已经梳洗干净,换了身小厮的衣服,坐在院中。
见江婉鱼来,宁书砚起身拱手行了一礼。
“昨夜姑娘大恩,书砚铭记于心。”
江婉鱼摆手,顺势坐了下来,盯着宁书砚看了良久,才道:“谢就不必了,你若要回家,我可以让人送你回去,不过,临走之前,我会找个画师过来,你把出宫前看到的那道士样子描述出来即刻。”
宁书砚眉心微动,问:“您要那道士的画像做什么?”
“自然是要算账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那人敢勾人魂魄,本就有违天道,她替天行道,也算是除恶扬善,积累功德了。
更重要的是,她想查一查这人和崇阳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些魂魄究竟是他自己炼了,还是把魂魄给了崇阳。
宁书砚沉默了好一会儿,朝江婉鱼跪了下来。
“姑娘,我想跟着你,我想报仇!”
江婉鱼垂眼看他,弯起唇角,一脸认真:“我身边可不留没用的人,我所行之事凶险万分,要留在我身边得有些本事才行。”
宁书砚身子微僵,难以置信地望向江婉鱼,试探性问:“你该不会想杀那个狗——”
话到嘴边,他忙纠正措辞。
“你该不会想杀了那个高位之人吧?”
江婉鱼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可不要乱说话。”
说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到宁书砚的手里。
“等画完画像,你便能回家,离开这儿,重新开始吧。”
看着手里的钱袋子,宁书砚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见江婉鱼要离开,他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以留在你身边吗?求求你了!”
重新开始?
不可能了……
从他进入那个地狱的时候,他就被染黑了,如今他身体残缺,回去后难道要染黑其他人吗?
况且,有机会摆在面前他当然想要报仇,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要将染指过他的那双手给砍掉!
江婉鱼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过目不忘,倒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