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锄头的那个往后缩了半步,薛寻之身上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比任何狠话都管用。
人群骚动了一下,但没退。
“怕什么!”
人群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个干瘦老头挤到前面来,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拿拐棍指着薛寻之的刀。
“他才一个人,咱们三四十号人,他砍得过来吗?”
闻言,人群又往前逼了一步。
江婉鱼从薛寻之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侧,右手从袖中摸出三张黄符,夹在指间,往头顶一抛,双手掐诀。
三团火球凭空爆出来,发出呼呼的啸声。
火球悬在江婉鱼头顶三尺高的地方,照得方圆十丈亮如白昼。
热浪扑下来,前排村民的眉毛头发被烤得卷了边,嗷嗷叫着往后倒,撞翻了后面的人,顷刻间人群乱成一团。
“鬼!她是鬼!”
“妖术!这是妖术!”
……
村民们七嘴八舌,村长被挤倒在地,拐棍脱了手,山羊胡子上沾了泥,趴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三团火球,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江婉鱼扫了眼北边,半空中黑红色的煞气中夹杂着阴气,邪气冲天。
薛寻之收刀跟上江婉鱼,白既明也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村子最北边,面前是三间瓦房,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匾,上头写着“祠堂”二字。
祠堂没上锁,江婉鱼推开祠堂大门,就见堂内正中供着一张长案,案上摆着香炉烛台,案后的墙上空着一块,神像就立在那里。
祠堂内油灯照的通明。
眼前的神像与那些庙里供奉的神像全然不同,只瞧一眼,就让人浑身不适,江婉鱼能清楚地看见上头覆着浓浓的怨气和邪气。
这哪里是什么神像,分明就是邪像!
她瞧得仔细,这神像的样子分明与国师一般无二!
白既明也看出了端倪,没想到冲虚子竟以这种手段骗取信仰之力。
江婉鱼刚拿起这尊所谓的神像,发现神像下面有极细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