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光闪烁,赵令徽望着屏风上光影交错的山水图,回想他说过的话,只觉心底发凉。
若真如他所说,温辞便不是病逝,温家惨案或许也是赵从一手促成。
这些年她同赵令颐所受之苦,也并非因为赵从始乱终弃听信刘毓吹枕边风。
烛火噼啪一声,赵令徽回神,惊觉指节疼痛,低头见食指关节处已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赵从想将赵令颐送去监察司做棋子,想让赵行简成为名正言顺的赵家嫡子,简直痴人说梦。
过去十一年,为了赵令颐还能忍,还可相安无事,他既一再相逼,便看看谁能棋胜一筹。
……
天光微亮,赵令徽起身如往常一般喂马打水,刚灌满一缸水,赵从贴身的小厮找来厨房,让赵令徽去祠堂。
一夜过去,火灭了,前来搭手和看热闹的邻里百姓散尽,此时只有衙役还在后门处询问,赵从看来是要秋后算账。
拖延一刻钟赵令徽慢悠悠走到祠堂,赵从夫妻居然不在,只有跟了赵从几十年的老管家等在祠堂。
“小姐。”管家下巴高仰眯眼尊称一句,“老爷吩咐,让你在此反省。”
赵从不在,赵令徽心有不安,怕他趁机为难赵令颐,垂眸片刻道:“周管家,我要见老爷。”
“老爷此刻在前厅会客,还请不要为难老奴。”
赵令徽转身往外走,两名身强体壮的家丁忽然出现在门口,一言不发上前架住赵令徽将她押回祠堂,按在正中蒲团上捂住她的嘴,让她匍匐跪着。
周管家冷哼一声阔步走出祠堂,合门落锁,毫不犹豫离开。
身上有伤,且体力向来是赵令徽硬伤,如此之下毫无挣脱之力,脑中一阵慌乱后冷静下来,渐渐放弃了挣扎。
见她不动,家丁松了手,立在一旁守着。
赵令徽嘴唇颤动,面上安安静静跪着,心下狂风暴雨。
魏逢恭是要娶妻,非纳妾,为了脸面绝不会草草将赵令颐抬进门,赵从夫妇也不会这么快将她扭送入京,如此阵仗,大抵是要让赵令颐去见媒婆,画像送去魏府。
还有回旋余地,现下绝不能自乱阵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