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裁玉 出逃智齿 1511 字 1个月前

赵从同刘毓生的儿子自幼体弱,一月里有半月在病中,十余年来赵从遍寻名医无果,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替。

月前门口来了个游方道士,赵从空读几十年圣贤书,竟信了邪,将那道士恭请进门算了一卦。

道士好吃好喝两日,给病秧子批了一卦,道他命犯先祖,恐不久矣。

赵从急不可耐奉上财帛,求道士消灾解难,那道士只道:“祖坟久无人祭,携家中长女祭拜,可解百忧。”

清明将近,于是第二日,赵从将遗忘多年的长女赵令徽从柴房挖出,毒打一顿后让她随行,要她诚心去祭拜千里外的祖先,替幼弟祈福。

赵令徽恨不得那黑心肝的弟弟早下黄泉,一路绞尽脑汁思虑如何搅黄这场祭祀,不想赵从这厮自己把祭祀搅混了。

被称为赵家天才,光耀门楣的赵从,他压根不知祖坟所在。

于是赵令徽随手一指,带他拜了八尊荒坟。

却不想无心之失,竟惹来祸事。

八尊荒坟荆棘丛生,茕茕立在半山腰低洼处,阴气逼人。

赵令徽跪在坟前祭洒,酒水冲散泥土,入眼是一块陈旧的青石板,其上刻着繁琐的符咒。

好奇之际,赵令徽用木棍拨开泥土露出符文全貌,无意间被木刺扎伤手,滴落的血液混着酒水一同融入符文,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样。

图样似桃花,被血染红后很是妖冶,扭曲着要挣脱石板。

赵令徽不信鬼神,赵从又在一旁催促着去理坟,她便未曾多想。

下山时乌云密布,山间刮起风,呜呜的风声夹杂着树叶的响动,直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自帛山回程平安走了大半个月,赵令徽已然忘了这不起眼的事,同下人挤在一辆马车里许久疲累不已,进屋便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这一睡,她便沉沉坠入梦中。

梦中八尊荒坟鬼气森森,除泥土覆盖的青石板和其上繁琐的符文,坟边多了个一袭黑衣,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唤赵令徽三个字,一字一顿,字字透着恨意,利剑一般扎在赵令徽身上。

噩梦骤醒,赵令徽神志堪堪回笼,只觉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却能清晰察觉到喉咙被一只冰凉的手紧扼。

手指越见收紧,下一刻便能要她性命。

手的主人背着黯淡月光,身体隐在黑暗中,她只见一双恨意凛然杀意渐浓的眼睛。

赵令徽无力挣扎,一墙之隔外打更的梆子敲了两声,院里响起木门吱嘎推开的声音。

开门声让赵令徽浑身一震,腿脚剧烈挣扎,喉间的五指也松了一瞬。

“阿姐。”赵令颐呼唤着自院中靠近,站在屋外问:“阿姐醒了,怎的不点灯,可是碰翻了东西?”

原来她的挣扎一直未曾间断,甚至碰倒了一旁瘸腿的凳子,四肢僵硬不过是错觉。

喉间的手指骤然松开,黑影直起身,漆黑的眼睛回眸望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