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掐起法诀,微闭双目,神识展开,催动筑基期二阶的修为仔细探查,很快便是发觉了朱琴所在的位置。
不止如此,他还在同时探查了一下王行的气息,这是针对青云坊市所有区域的一次探查。
只不过,他没有发现王行的气息。
他发现的只是朱琴。
下一瞬,任白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当他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一座酒楼之下。
酒楼生意平常,倒也不缺客人进进出出。
任白一袭黑袍,就以真面目示人,一步一步走进来,寻着那道痕迹的提示走上二楼,便是看到靠窗之处坐着一个身穿云白色衣裙的女子,正在发呆。
面前的酒菜放置已久,可是,朱琴却动也不动,神情木然,仿佛失魂落魄。
“嘘。不要说话,你看那人。”
“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们还是赶紧走……走吧。”
“快走。快走。我怎么看着那人背后有一只鬼影……似要随时从他背上窜起来,吃了我们这些人……”
正在吃酒的男女顾客也有着十来人,这些人也正吃喝得尽兴,猜拳行酒,大快朵颐,吵吵嚷嚷,然而,当他们猛然看到走进来的任白,却是全都汗毛倒竖,冷汗涔涔,几乎不曾吓死在地上。
不是众人胆小,实在是这些人看到的任白的面目与情景太可怕。
任白人身狼首,利齿森然,目露凶芒,血盆大口似要择人而噬,而在他背上,却又分明伏着一只红衣厉鬼,阴测测发笑,吐出一条一尺长的猩红舌头,鞭子般甩来甩去,像是随时都会一冲而起,扑咬众人。
这一幕太有阴间气息了,让人恍惚间,误以为这是到了阎罗殿,就要遭受阴司鬼吏的酷刑折磨了。
谁受得了这个?
所以,眨眼之间,这些食客就连滚带爬跑下楼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所有这些自然全都是任白所使的幻术,目的不过是吓退众人,免得影响他对朱琴的审讯。
“说吧,你是何人?”
任白来到了朱琴对面,也不客气,大剌剌坐下,拿起筷子就吃酒菜,然而他的一双锐利的眸子却是盯住了朱琴,眸子间一片血红,他便一字一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