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决定,在南域大比上,亲自出手。
林晚不知道这茬。
她正蹲在丹铺后院门槛上,裤腿卷到膝盖,怀里抱着算盘,跟柳轻烟一笔一笔对账。
青石城这个月结了多少?
结了, 柳轻烟翻账本,比上个月多走了两百颗。
两百颗。 林晚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一颗赚两文,四百文。四百文,三斤灵米,还带俩馒头。
她抬头:那批走货的车轱辘换了没有?上次不是说坏了一个?
换了换了,周大龙已经让人换了。
林晚点头,正要再拨珠子,门外一阵马蹄声加人声,乱糟糟的。
她耳朵一竖,算盘 地合上。
来了。
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往外走。
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帮人,灰头土脸,骡子背上驮着包袱,一看就是赶了几天路的。
为首一条大汉,络腮胡,嗓门大得半条街都震。
林姑娘!我们是赤铁城的!
林晚眼皮都没抬:多远?
翻两座山,过一条河,快马三天! 络腮胡一拱手,嗓门又拔高一截,我们在赤铁城开了三十年药铺,听说林姑娘的丹好卖,专程来谈代理!
后头又挤上来好几个。
我们黑风城的!
落霞城!
红岩城!
林晚扫了一圈,心里数清楚了 —— 十个。
她没急着应,先拨了拨算盘。
十个新城,每月保底一千颗,一颗出厂价两文五,他们卖五文,中间赚两文五。
十城一个月就是十万颗 —— 不对,保底是一万颗,每颗赚两文五,二百五十两。
一年下来三千两。这还不算零售加价和回头客。
算盘珠子一合,她笑了,眼睛弯弯的。
都站着干啥?坐。
她往门口石凳上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石墩子。
蹲的蹲,坐的坐。站着说不明白。
十个商队头子你看我我看你,挨个蹲的蹲坐的坐。
林晚伸出三根手指。
代理三条规矩。第一,保证金一百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第二,统一价,补气三文,回气五文,谁敢私自涨价,下次别来了。第三,每月保底一千颗,完不成的,自动取消。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别跟我讨价还价。我这丹,南域独一份。你们不做,后头排着队想做。
络腮胡第一个拍大腿:签!一百两就一百两!
我们也签!
十个商队,当天画押。
柳轻烟在旁边数银子,数得手都抖。一千两银子,沉甸甸压进箱子里。
林晚盯着那箱银子,嘴角翘得压不住。
轻烟。
回头找人把这银子熔了,打个铁匣子,埋灶台底下。
柳轻烟:…… 小师妹,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 林晚瞪她,一千两!搁以前够天衍宗吃三年灵米!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