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 地一声响。
柳轻烟凑过来:小师妹,他这回服了吧?
林晚没答。
她只是看着赵彪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 那一句 ,比骂她一句还让人不踏实。
当晚,周大龙在总坛摆了一桌,庆贺头一趟物流跑成。
大碗酒,大块肉,青龙帮的汉子们喝得脸红脖子粗。
周大龙举起碗,这趟成了!以后咱们不是山贼了!咱们是 —— 是啥来着?
物流! 底下有人喊。
对!物流! 周大龙一仰脖干了,抹了把嘴,老子这辈子,头一回挣干净钱!
满桌哄笑。
林晚被按在主位上,没怎么动酒,只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嚼。
赵彪喝得最多,眼珠子通红,拍着桌子嚎: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谁再敢说林姑娘半个不字,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赵彪说得对!
敬林姑娘!
碗盏碰得叮当响。
林晚端起碗,浅浅抿了一口,又放下。
她眼角余光扫过满屋子热闹,忽然问身边的柳轻烟:轻烟。
你说,丹鼎宗那边,现在在干嘛?
柳轻烟一愣,摇头:不知道啊。
林晚 了一声,没再问。
散席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林晚走出总坛,夜风一吹,带着点山林里的凉意。
她抬头望了一眼洛城方向,那边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柳轻烟打了个哈欠:小师妹,回去吧。
她转身要走,脚步忽然一顿。
城门外的官道上,一条黑影一闪而过。
快得像阵风。
林晚眯了眯眼。
她没说话,只是把算盘往腰后一别。
走了。
回到丹铺,林晚没睡。
她在灯下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柳轻烟揉着眼睛进来:小师妹,还不睡?
轻烟。 林晚没抬头,你说,一个人喝得醉醺醺,拍着桌子说最服你 ——
她笔锋一顿。
可他散席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连跟自己兄弟都没打招呼。
柳轻烟愣了一下。
这说明啥?
林晚把笔搁下。
说明他心里,有事。
她吹熄了灯。
黑暗里,只听见算盘珠子, 地响了一声。
江衍那边,该有消息了。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芯最后一点红光,晃了晃。
她不知道,此刻赵彪正一个人蹲在城外的土坡上,手里攥着一锭银子。
银子不是青龙帮的。
是丹鼎宗的人,今天下午,在林子里塞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