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陈守正一拍桌子，我让灵务署翻了三回，都说没有！

结果你一个外头来的姑娘，拿出来了！

他站起来，绕着书桌走了两圈，忽然停住。

林姑娘，这文书…… 你从哪儿得的？

机缘巧合， 林晚说，大人，文书上写得明白。青玄山南段荒地，归灵务城管辖。宗门可凭通商备案，租地种植。

您看，这地，能租。

陈守正又低头把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

他长出一口气，坐回去。

有了文书，就有了凭据。

林姑娘，你这个盘算，百姓增收、官府多税、还能养丹师 —— 三方都得利。

这个合作，可以谈。

林晚起身，拱手：谢城守大人。

先别急着谢， 陈守正摆摆手，我说的是可以谈，不是谈成了。租金多少、税怎么收、药农怎么招、丹师怎么养，这些得一条一条磨。

应该的， 林晚说，我在灵务城住下，大人随时招呼。

陈守正看着她，忽然笑了，林姑娘，你年纪轻轻，做事倒是沉得住气。

大人过奖。

出了城守府，柳轻烟一把拽住林晚的袖子。

小师妹！成了！城守大人居然松口了！

不是成了， 林晚说，是有人替咱们铺了路。

铺路？

那份文书， 林晚放慢脚步，陈守正找了半年没影。偏偏昨儿夜里，搁我案头上了。

轻烟，你说，这能是巧合？

柳轻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上回的高阶丹方残页，也是这样。 林晚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说来就来。

玉佩，微微发烫。

她停下脚步，望向玄剑宗的方向。

到底是谁，一直在暗地里帮我？

他图什么？

柳轻烟小声说：小师妹，会不会是…… 哪个看上你的人？

看上我？ 林晚嗤了一声，我一个穷宗门的丫头，有什么好看上的。

她把玉佩按回怀里，热度慢慢退了。

不管是谁， 林晚说，这个人情，我记着。

但早晚有一天，我得当面问清楚。

回到客栈，林晚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文书有了，城守松口了。

接下来就是磨细节 —— 租金、税收、药农招募、丹师培养。

最大的坎儿，已经过去了。

她拨着算珠，望向窗外。

万亩药田，我要定了。

她不知道，三天后谈细节的时候，钱署丞会在备案文书上动手脚。

而那点小动作，会被她当场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