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了之后，后院慢慢空下来。

师兄们各忙各的去了。温屿去复印证据，厉锋去组织安保队巡逻，沈丹回丹炉房，江衍继续盯梢，沈器扛着斧子去了炼器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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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宗主还坐在椅子上，没走。

他喘了半天，气终于顺了。

看着林晚的背影，他嘴唇动了动。

林掌柜……

林晚没回头。

放心。

资格的事，我能搞定。

联考，我们参加定了。

小宗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林掌柜，你…… 你真是个狠人。

林晚笑了。

我这叫讲道理。

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玄铁算盘，一下，一下。

窗外，风卷着天衍宗的破旗子，猎猎作响。

那旗子发白，边角磨破了，还补着两块补丁。

一块是厉锋上次打架扯破的，一块是沈器炼器时火星烧的。

补得歪歪扭扭，针脚粗得像蜈蚣。

但在风里，就是不倒。

猎猎，猎猎。

像在喊什么。

小宗主看着那面旗子，又看看林晚的背影，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想起自己宗门那面旗子，也破，也补着补丁。

全青玄山的小宗门，旗子都一个德行。

穷。

但穷，不代表就该被踩在脚下。

林晚望着青玄山方向，眼尾微微泛红。

不是哭。

是气的。

也是憋的。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些 弄死的。

这辈子，她回来了。

带着六个穷师兄，带着一屁股债，带着满肚子的账。

她倒要看看 ——

是谁的规矩，说了算。

周青云。

王长老。

五大宗。

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风把她的话吹散了，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你们的好日子 ——

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