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揉了揉它的头顶。你在画什么？

小巨人指了指画在地上的圆圈，又指了指东北方的天幕，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绕着圆圈走了一圈，指尖停在圆圈边缘某处不动了。

沈墨从柱面上直起身来看了看小巨人的涂鸦。圆圈的线条是连续的、闭合的，只有一处有一小段空缺，像门。它画了一扇圆形的门，门的位置朝着东北方。

你画的这个是门？沈墨问。

小巨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用木棍在圆圈里面又画了一道直线从圆心通向外侧的空缺处。画完它抬头看沈墨，表情认真地了一声。

面板翻译：它说——门是圆的，里面有一条路。路的尽头是那个方向。

沈墨盯着泥地上的图案看了一会儿，又从袋里摸出那枚东北方来的石板放在旁边对比。石板上蓝色弧线加直线加圆圈的构图和小巨人画的涂鸦有着惊人的相似：弧线对应圆圈，直线对应那条通道，末端节点对应门的开口。

你从哪看到的这个图案？沈墨问小巨人。

小巨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门缝那边。燧帮忙翻译：它说它看见的。昨天去搬石料的时候，门缝那边的地面上有一道亮光画出了这个形状，它看见了就记住了。

沈墨和燧对视了一眼。疤脸巨人的门缝内侧出现了和东北方石板一样的几何图案。说明东北方的不是只传递给沈墨这边，它已经渗透到了泰坦世界的边界内侧。

面板上的光点还是安静地亮着。但光点旁边那条短虚线伸得更长了一些，末端已经接近宿主屏障外侧约三十步处。比昨天的五十步又近了二十步。

傍晚的时候疤脸巨人过来了一趟，把一小块门缝内侧的地面碎石样本放在火门柱的石桌上。石片呈扁平状，表面均匀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银灰色覆膜，和沈墨在石板上看到的银粉成分相同。

它指了指石片又指了指东北方向，面板翻译：它从门缝进来了。不多，像露水结在石头上。

沈墨把那片覆膜石片和石板、蓝色颗粒并排放在一起。三样东西来自东北方三个不同的接触方式：文字传递、物质外溢、边界沉积。它们颜色相近、质地相通，像同一个人的指纹被印在了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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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汇总一下东北方物质渗透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