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蹲在她旁边,看着哨塔骨架在夜风里立成一柱笔直的暗影。进度条已经走到64%,底座石砖嵌完大半,塔身搭到三层半。如果再加把劲,门完全打开之前应该能封顶。
但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封顶时间。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泰坦上帝结束之后,会拿到一份怎样的报告。
他打开系统面板,翻到文明度统计页面。三个部落的总文明度11.8%,战斗力折算起来大约能组织一支百人左右、持石斧和投石索的原始武装。燧的火能输出能顶大约十到二十个普通战士,但她的持久力有限。骨婆的猎人擅长追踪和设伏,刀疤男的工匠能做粗制的石质陷阱。
这些东西加起来,对付三米高的斥候也许能撑一阵。如果来的是七米以上的作战单位——沈墨把面板关掉,闭了闭眼——可能撑不过半炷香。
系统,他重新睁开眼,有没有办法主动跟对方建立沟通渠道?不是等它发消息,是我们主动说话。
宿主想对泰坦上帝说什么?
跟他说后院有煤。想忽悠他拐个弯。
面板沉默了三秒。……宿主可以尝试通过门缝投射单向信息。上帝之手可以伸到门缝边缘,将宿主的声音以震动形式传递过去。但门缝仍处于对方世界的主场优势区域,投射存在风险。
什么风险?
对方可能顺着您的手回传信息或物质。上帝之手是宿主身体的部分延伸,如果对方回击,损伤会直接反映在宿主肉身上。
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印着红痕的右手。掌心的红印在炭火映照下微微泛着光,指关节边缘的皮肤还残留着昨天砸断桥梁时蹭破的薄痂。
三秒够不够说一句话?
一句话够用。
沈墨站起来,走到坡顶面朝门缝的方向。夜风吹着他的后背和光裸的肩膀,凉飕飕的。他举起了右手。
小主,
系统,接通。
右手消失。意识被抛向西北方的门缝边缘,灰白色的天光在视野里铺开,他看见了门缝内侧的地面——岩石质的平坦地表,细密的龟裂纹路像干涸的河床。周围没有巨人,只有那片连绵的石浪在远处起伏。
他对着门缝内侧喊了一声:喂。烟囱要不要?免费包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