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地平线尽处。那个昨天出现过巨大投影的方向。

沈墨盯着那簇歪斜的火苗，它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朝一个方向摆动，像风向标，又像指南针。他猛地抬头看向系统面板，面板上的地图边缘多了一个新的标志——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三角，正在西北方位的迷雾边缘缓慢地闪烁。

系统，他压低声音，那是什么？

面板弹出文字：对方世界已完成初步定位。预计接触时间：提前至十一天后。另外——

文字顿了顿，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对方世界的气息特征已部分解析。属性偏向体型强化物理碾压，以及一项额外属性。

什么属性？

面板上缓缓浮现两个字：贪婪。

沈墨蹲在火坑旁边，那簇歪斜的火苗还在指向西北。燧走过来，挨着他蹲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她说，那边有东西吗？

沈墨没回答。他伸手探进那簇火苗里，指尖感受到的除了热，还有一种细微的、持续的震颤，像是大地极深处传来的心跳。

又或者是某个正在赶路的巨人，脚步落在地面上时，隔着整个世界传过来的回音。

刀疤男在身后招呼他们吃肉，孩子们围着火坑又笑又跳，燧拉了拉他的袖子说神，肉凉了。热闹的、暖烘烘的、属于活人的声响填满了整个营地。

而沈墨蹲在那儿，盯着西北方。

那簇火苗还在指向那里，像一个沉默的钟摆，数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