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心里有些诧异，只是没表现出来。

面前这个姑娘，上一刻还是一副严谨探究的态度，下一秒，语气，眼神，表情中都充满了复仇的欲望……她是怎么做到的？

别让困难打倒你。

就在他思考时，白芊轻轻地，开口说道：“您可能不知道，在2445学年开学的第一天，我就跟聆蹇认识了。当时我看他面生来着……”

“到后来，他一次又一次地帮助我，在郑明远那个畜生造谣我的事件中主动帮我说话，甚至愿意主动走到我这个‘风云人物’的身边。”

“现在看来这人真不简单，居然在项将军您手下……”

项云听到这，也是打断了她：“不！他已经不在我手下了。”

已经不在？那就说明之前在。白芊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项云将军抬起右手，他的声音随后响起，音调降低了不少。

“同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看着他长大，因此，我恨你理解你的心情。我想说，不要被愤怒与仇恨冲昏头脑。”

“不光是你，我们，无一不对这一噩耗感到悲痛。帝国是黑暗中滋生的瘟疫，它在黑暗中扼住我们的喉咙，缓慢发力直到我们再也无力抵抗。帝国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却抓我们的人做人体实验，就是在为那一天做准备！大家都清楚那一天终将到来，敌我双方都在为那一天做准备。可是谁又能想到，在25世纪，我们竟然在演练二十世纪初的作战方式。旗语、有线电话、传令兵、信号弹……这一仗会多么憋屈？还有，你可能不知道，空军和装甲部队的小伙子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写遗书了。”

“我们失去了聆蹇，可这并不是我们责难同盟海军的理由，他们也尽力了……我们的家园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实在难以论说。”

项云摇摇头，在这里，在这时，他不是一个总管情报的将军，他也只是一个被折腾的精疲力尽的中年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