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重新举起相机,视角紧紧跟随着那些运输机。一架运输机的尾部货舱门正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昏暗的货舱。紧接着,一朵朵洁白的伞花在运输机身后的天空中次第绽放,被阳光照着,像一串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
她透过取景框看着那些伞花缓缓下降,恍惚间觉得这一刻仿佛不是在25世纪,而是20世纪冷战对峙最紧张的年头,两大军事集团在进行例行的伞降演习。
同样的C系列运输机,同样的伞花,同样的天空。只是这一次,对手比对面的华约更恐怖,是从银河系另一端跨越星空而来的帝国。
林薇刚想问,让这么多空降兵挂着降落伞在天上飘,不是活靶子吗?但她想了想,一个外行还是不要质疑北美战略战术空军司令部的决策比较好。
“这些无人战机隶属于防空截击机联队。”
宪兵下士指着头顶几架仍在盘旋的截击机。它们的体型比幽灵鹰略小,翼尖挂载着电子干扰吊舱,机身上布满天线整流罩,在进行全频段阻塞干扰模拟。
“它们的任务是保护地面部队,挡住帝国从轨道上派下来的舰载机。从低轨道到大气层边缘,每一层都有部署。”
他顿了顿,又指向营区东侧低空穿过的一架电子战机:“那架是电子侦察型,机身上那些天线能同时监听上百个频段。帝国电子战舰载阵列可以在几分钟内瘫痪我们的无线电,我们的回应是把所有飞机都训练到能在完全无线电静默的情况下,依靠预编程航线完成任务。”
他的话音刚落,一架空中加油机拖着两根细长的输油管从营区西侧缓缓飞过。紧接着,又一波机群从远处飞来,这次是整整一个中队的重型截击机,它们排成整齐的箭形编队,在阳光下闪着冷灰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