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轻轻笑了一下，“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

他不太懂是哪里有意思，但林薇在对着他轻笑，所以可能不是坏话。

远处，周明在喊他们去划船。

“走吧。”林薇站起来，于是聆蹇跟着她走。

湖面上漂着几只脚踏船，红的黄的蓝的，慢悠悠地转着。他们上了一只红色的船。林薇和周明在前面踩，他坐在后面，看着水。

小主，

水很清，能看见下面的水草，阳光照在水面上，亮晶晶的。

他想起刚才那列火车。

那些炮管向后的NEA—40主战坦克，那些编号，那些冷冽的金属光泽，现在又是阳光，湖水，枫叶。

这是两个世界在他面前交融，但他都看见了。云山，风景很美，可见识过刚才军列过境的几人，已然没有了欣赏风景的心思。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点累，林薇又靠着窗睡着了。届时，太阳开始西斜，光从另一边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睡得很安静，呼吸轻轻的。

聆蹇看着窗外，经过那个铁路道口的时候，铁轨还是空的。宪兵已经撤了，路障也不见了，一切恢复正常。

但那些坦克，确实从这儿经过过。

他想起周明早上问的那句话：“这么多……要去哪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去哪儿，那些坦克里的人，和他一样，有眼睛，有呼吸，有光。也许有些人的灵魂之光，会熄灭，就像林昭那样。

也许这个时间并不会太久。想到这，聆蹇睁开眼睛，继续看着窗外。

晚上回宿舍，周明又打游戏。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问。

“还行。”

“林薇好像挺开心的。”“嗯。”

周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聆蹇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窗外有微弱的亮光照进来，是远处的路灯。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列火车，那些坦克，那些装甲车，那些编号，那些宪兵的眼睛。

【战争】，这个词离他越来越近了。他闭上眼睛。

算了，明天还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