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起的名字,现代人就不能深究,否则到处是梗。
“常参将今年多大了,看他挺年轻的。”杨锐好奇问道。
在明朝的军队系统里,参将踩在中级军官和高级军官的分界线上,现在不是烽烟四起的崇祯末年,参将还很值钱的。
常延龄看样子不到30岁,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参将,肯定和他武勋世家的身份有关。
“常参戎青春年少,正值二八妙龄。”
“不会吧,他才十六岁?!”杨锐震惊,不敢置信。
“非也,常参戎今年二十有八,一只戊戌狗是也。”老秦傲娇的挑起眉毛,不动声色之间,却有一种“突然皮了一下很开心”的感觉。
常延龄是戊戌年生人,属狗,又是一员在文官看来都是走狗的武将,有一语双关之妙。
杨锐对他的身份再没有任何怀疑。
只有翰林院编修陈仁锡的师爷,才会这么毫不在意的拿一位三品参将乱开狗玩笑,虽然是背后戏言,但是看他的样子,并不害怕传到常延龄的耳朵里。
文贵武贱,早就刻进大明官场的骨子里。
新科进士一旦选中翰林,便要“养相体”,见了皇帝往往也不用下跪,武将中最顶尖的正二品总兵,却要对五品六品的文官自称“走狗”……
来到诚远商行,杨十爷仍然卧病在床,虽然没有发高烧,低烧却一直没退,身体虚弱的厉害。
好在意识清醒,见到老秦,立刻就叫出他的名字,乐呵呵的还挺高兴。
杨锐把文书书信拿给他看,杨十爷摩挲片刻,从枕头下面又摸出一把钥匙,让杨锐打开床头木柜,找出一份藏得很严实的花押图案。
“我眼花看不清,你再核对一次……秦夫子莫怪,规矩就是这样……”
“怪你作甚?朝廷对西南用兵,亟待增调粮草……”
老秦从头细说来意。
“奢安之乱”已经到了最后的收网阶段,朝廷兵马分成三路大军,正在向奢崇明和安邦彦的老巢节节推进,沿路修建了无数的粮台烽火台,在荒蛮贫瘠的山区保证部队的补给。
随着朝廷大军的不断深入,粮草的消耗也越发严重,送到前线的每一斤军粮,成本损耗都超过十倍——山路太不好走,花费的时间太长,大部分粮食都被送粮的民夫吃掉了。
为了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平定“奢安之乱”,蔡复一和闵梦得两位总督已经下令,想方设法从各地再征集一批粮草,不惜一切代价送到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