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看完信,对着油灯默默出神,脑子转的飞快。
初步判断,自己已经露出马脚。
但也只是露出马脚,还没有彻底暴露。
远不到跑路的时候。
但是后面的节奏会越来越快,杨清已经起了疑心,肯定会加快调查,万一在杨涟抄家之前穿帮了,没准儿死的比杨涟还惨。
当务之急,是要稳住杨清,以及他背后的杨涟,等到救苦救难的锦衣卫来了,青琐阁这点破事自然一笔勾销,甚至还可以找机会,再干一票大的。
但是说来容易做来难,怎样才能稳住杨清呢?
“呲啦——”
油灯跳起一朵闪亮的灯花。
杨锐终于有了思路。
铺开纸笔,开始写回信,却不是写给杨清,而是二房的掌家媳妇慧姐。
必须把水搅浑,搞得越复杂越好,通过慧姐再把老夫人詹氏扯进来,给杨清上点难度,也给自己上一道保险。
笔走龙蛇,洋洋洒洒,杨锐在信里自称被赶出杨府后,越想越气,半路拐到武昌府青琐阁,向他们讨说法,要赔偿。
青琐阁的冯掌柜自知理亏,答应赔偿,但是赔偿的数额还在扯皮。
那个老家伙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吃到嘴里,就舍不得吐出来。
而且满嘴谎话,脸皮特别厚,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也不要理他,免得他在外面拿杨家说嘴,败坏杨家的名声。
杀人诛心,杨锐就差明着说,冯掌柜是来碰瓷的。
一个妓馆的鸡头,有什么资格向杨家赔罪?
接下来,杨锐又诚恳请求,给他一个弥补改正错误的机会,把青琐阁这件事交给他全权处理,他要再去一次青琐阁,要回该有的赔偿,挽回杨家的清誉。
至于家里的长辈,暂时不用出面,不用自降身价和冯掌柜这种市井小人对上。
以免你踢他一脚,他拉你一鞋。
信的末尾,杨锐立下军令状,信誓旦旦的保证在半个月内解决这件事,否则任打任罚,毫无怨言。
其实只是拖延时间的话术。
真到了半个月的期限,大不了换一套说辞,或者再立一个更狠的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