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十爷却对杨锐有很强的亲情羁绊,立刻想到,他还欠着公中五百两银子,很可能囊空如洗,真的没钱花了。
“二管事最多可以借银五十两,但你只能借十两,如果还不上,从你的月例银子里慢慢扣。”
“太少了,还是五十两吧,十爷你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不会乱花。”
杨锐一脸诚恳,眼神清澈的就像一个向家长要钱的大男孩。
“最多借你二十两。”
杨十爷表情松动,终于还是绷不住了,岔开话题说道:“你该缝两身新衣裳了,我那里料子都是现成的,等下和裁缝一起送过去……”
吃过早饭,回到住处等了一会儿,何朝奉和何仙姑就把裁缝带来了。
因为拿的东西太多, 他们两口子才一起过来,除了杨十爷交待过的布料,还有两个十两重的银锭,以及大包小包的吃食和日用品,其中包括一罐刷牙的青盐。
无微不至的感觉。
杨锐在裁缝的指挥下抬手转身,心里泛起一股内疚……
接下来的两天,杨十爷带着杨锐四处拜客。
对杨家来说,做生意不是低买高卖,而是人情世故。
杨十爷这样的大管事,玩的就是一个人脉关系。
第一个拜访的,是武家穴市捕盗通判詹进元。
按照大明官制,一府通判为六品,一州通判为八品,市镇一级的捕盗通判连九品都不到,属于不入流的佐杂官。
但在小小的武家穴市,捕盗通判已经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和巡检、司库、典吏同列,仅在两位九品文官之下。
詹进元另外还有一个身份,是杨家二房老夫人詹氏的娘家兄弟。
杨涟的小舅子。
绝对的自己人。
所以才会跳过两位九品文官,首先拜访詹进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