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狎司

“这是必须的成本,空口白牙的上门讨债,再被人打出来……打着大伯的旗号狐假虎威,才好敲竹杠,等要回那五百两银子,让你每天数三遍。”

杨锐画完大饼,朝青琐阁的方向走去:“等下你躲在远处,一个时辰后如果我还没有出来,赶紧去衙门报官,咱们杨家,不怕打官司。”

润生立马被吓到了,大饼脸红了又白:“这么凶险么?不如直接报官吧,新做的拜帖也不浪费,正好送去衙门。”

“不至于,只是以防万一。”杨锐笑道:“我拿着老爷的帖子,青琐阁不敢胡来。”

“人家要是不认呢?慧姐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要不然……要不然换我去递帖子,等他们打我一顿锐哥你再过来,咱们挨打了,也占理好说话。”

润生一脸的毅然决然,很有牺牲自我保全少爷的觉悟。

“不用。”

杨锐揉了一把润生的脑袋,最后嘱咐道:“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真和青琐阁打起来了,哪怕我被人揍了,都不用你管,除非一个时辰后我没有出来,才能报官。”

报官是下策。

不到迫不得已,不肯报官的。

一旦报官,必然转成公对公的官司,哪怕要回那五百两银子,也会还给杨家,落不到杨锐手里……

青琐阁的大门里面,地上的青砖血迹斑斑,龟奴过来泼水打扫,扫把动了两下,懒洋洋的又打个哈欠。

见怪不怪了。

青楼瓦舍是非多,类似的小场面在青琐阁都是司空见惯的常规操作。

无非有人闹事,被狎司打了一顿。

两个狎司就坐在旁边,其中一个面相老成些的,正在帮同伴处理伤口。

几处手和胳膊的皮外伤,却像后世的外科手术一样认真,伤口上均匀涂抹一层药膏,又一层一层包扎起来,把伤手裹得像个粽子。

“谢了老张。”年轻些的粽子手狎司有点不耐烦:“妥了妥了,不用搞了。”

“还是小心点,万一金疮发作,铁打的汉子也抗不住。”

这个年代没有抗生素,伤口感染不是闹着玩的,老张拿过几条纱布,继续包扎胳膊:“下手没必要这么狠,你是打人的,怎么把自己搞得满手伤。”

“打人就要狠,软绵绵的不敢下手,那小子就敢还手。”

粽子手狎司甩了一下粗壮的胳膊,躲开纱布狂魔·老张:“没事,我以前干打行青手的时候,见血受伤都是家常便饭。”

“青楼和打行不一样,咱们青琐阁做的是正经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老张的手腕一抖一转,一条纱布不屈不挠地缠上粽子手狎司的胳膊:“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万一真把那小子打死了,冯掌柜还得怪罪……哎呦,这位少爷好生面善,有没有相熟的姑娘?”

杨锐迈进青琐阁的大门,左右看了一眼,取出拜帖递给老张:“我不找姑娘,找你们冯掌柜,这是我家老爷的帖子,劳烦通禀一声。”

没有给门包。

不是没想到,而是不能给。

给了不符合今天的剧本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