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别的寨子只减粮,就咱们彻底断供!”
“摆明了拿我们开刀!”
熊烈站在大堂正中,浑身杀气翻涌,双目赤红。
他瞬间彻底想通了所有弯弯道道。
柳松亭哪里是因为山道不通断供?
这就是赤裸裸的驱狼吞虎!
柳松亭不想自己出手损耗私勇,不想得罪新生的西山势力,也不想白白消耗本土力量。
所以他故意偏袒兔儿岭、乱石崖,只轻微惩戒。
唯独狠狠拿捏黑风寨,彻底断粮、极致羞辱,逼他不得不出手、不得不死磕西山。
逼着黑风寨当枪,去啃西山营地这块硬骨头,去跟沈砺拼个你死我活。
赢了,柳家重收山道利益。
输了,黑风寨实力大损,柳家再顺势拿捏。
从头到尾,柳松亭稳坐钓鱼台,毫发无损。
“好算计!好一个柳松亭!”
熊烈咬牙低吼,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暴怒。
憋屈的是,自己被人当成棋子玩弄、当众羞辱。
暴怒的是,自己几百号兄弟的活路,被人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掐断。
陆寒上前一步,沉声道:
“大哥,事到如今,没退路了。”
“咱们可以忍羞辱,弟兄们不能忍饿肚子。”
“所有弟兄都看着呢,咱们要是缩头不出,从今往后,黑风寨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没人怕我们、敬我们!”
“沈砺崛起太快,不及时掐灭,日后必吞掉我们所有人的地盘。”
“柳松亭是逼我们出手,但这仗,我们必须打!”
熊烈死死盯着南方西山的方向,眼底杀意沸腾。
之前折损在沈砺手里的百十号弟兄、今日的当众羞辱、断掉的全年粮供、全寨人的活路……
所有仇恨,全部叠加在一起。
“传令!”
熊烈猛地抬手,吼声震彻整座山寨。
“即刻遣两路快马!”
“一路去兔儿岭,见白髯翁!”
“一路去乱石崖,见山屠!”
“告诉他们,西山沈砺,是所有山寨的共同祸患!”
“如今柳家偏心施压,咱们三家全都吃亏,无非轻重不同!”
“三日后拂晓,全军集结,联手合围西山!”
“踏平营地、杀光顽抗、抢粮夺械、重开山道!”
“此战,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