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柳松亭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开始搅动全盘局势。
“另外,派人分头传话各个山头。”
“告诉兔儿岭、乱石崖。”
“西山新立,占了西山要道。”
“从今往后,给两寨的季度供奉减半。”
兔儿岭、乱石崖常年靠劫掠、收村镇贡奉过日子。
柳松亭每季度都要给两家上贡,以粮食换太平。
季贡减半,等于直接给两山寨施压、挑火,逼他们恨西山、盯着西山打。
最后,才是最狠的一步。
“再派人告知黑风寨。”
“西山当道,山道被封,我柳家粮车通行受阻。”
“往日给黑风寨的所有常年供奉、粮米接济,彻底停掉,一分不再给。”
一句话,直接断了黑风寨的稳定粮源!
西山崛起,挡了匪路。
柳家不减自身分毫,只动动嘴、调调规矩。
逼兔儿岭、乱石崖记恨西山,逼黑风寨断粮拼命。
几大势力,必然互相死磕、疯狂内耗。
柳松亭坐拥满仓粮食、数百私勇,高居县城府邸,不费一兵、不损一粮,稳稳坐山观虎斗。
等到几方杀得元气大伤、两败俱伤。
落云县所有话语权、控制权,最终还是牢牢落回柳家手里。
柳松亭重新闭上眼,任由丫鬟捶背,慢悠悠抽着旱烟,语气轻飘飘。
“我粮多,耗得起。”
“让他们打。”
“打得越凶,落云县越稳,柳家越安。”
整个正堂安静下来,只剩袅袅烟丝和清风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