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房院墙是厚实山石垒砌,常年风雨侵蚀,墙面布满斑驳裂痕,却依旧坚固挺立。
院内屋舍隔间规整,空间宽敞,足够二三十人安稳驻扎、囤积物资、休整练兵。
整座营地背靠笔直断崖,岩壁陡峭、无路可绕,等于彻底杜绝了后方偷袭的隐患。
正面却只有一条狭长隘口连通山下,地形极其特殊,利弊极为鲜明。
周奎站在院门前,指着整片营地,直白又实在地讲清了此地的凶险利弊,没有半分遮掩。
“顾爷特意把这块地划给你们,是真心想让你们扎根落脚。”
“但我实话实说,这地方是把双刃剑,能藏人,也能坑人。”
“这处台地营房,是典型的下限极低、上限极高的险地。”
“就凭你们现在的四杆汉阳造、几把砍刀,守不住这里。”
“正面隘口开阔无遮挡,敌人可以成群结队冲锋、多路合围,高墙优势彻底作废。”
“真要是遇上大规模匪寇围剿,你们就是瓮中之鳖,守无可守,跑无可跑。”
直白透彻的分析,让几人瞬间认清了当下的处境。
看着是安稳据点,实则暗藏致命隐患。
“地方交给你们了。”
周奎拍了拍斑驳的院墙,语气坦荡、
“这里偏僻安静,没人打扰。”
“你们只管安分守己,不惹事、不越界,城郊这片地界,顾爷替你们兜着。”
说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顺着山道折返下山,把这片荒寂营地,彻底留给了沈砺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