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持制式枪械、精准击杀十二名精锐匪众、斩杀头目王疤的人,绝不可能是这群胆小懦弱、卖友求生的庸碌乡民。
这群人,无骨、无义、无胆,只会苟活求饶,根本没有反抗的本事。
可正因如此,这座村子才更留不得。
黑风寨立足漠北乱世,靠的就是铁血规矩、凶威慑众。
一座小小的村落,敢窝藏反贼、敢纵容人击杀山寨头目精锐。
若是轻轻放过,周边十里八乡都会效仿,山寨威严将荡然无存。
这群人今日能出卖护村之人求活,明日便能出卖任何人换命,留着终究是隐患。
陆寒缓缓抬手,打断了村内杂乱的求饶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黑风寨立道,只认血债,不认求饶。”
“秧子翻瓢,一村同罪。既然藏了硬茬,便没有姑息的道理。”
话音落下,他猛然挥手,吐出冰冷二字:
“清窑!”
这一句黑话指令,便是斩尽杀绝的死令。
下一秒,六十名蓄势待发的匪众瞬间动了。
十二支汉阳造率先开火,枪声轰鸣,子弹击穿破旧的木门土墙,将试图躲藏的村民当场撂倒。
沉闷的枪响炸开村落安宁,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持刀匪众紧随其后,涌入街巷。
他们皆是常年浴血的亡命之徒,下手干脆利落,毫无半分怜悯。
刀锋起落之间,哭嚎断裂,求饶无声,整条村街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方才争相出卖旁人的村民,此刻终于明白,土匪的承诺,从来都是一句空话。
乱世匪道,只讲杀伐,不讲信义。
“大人!我们交人了!我们把人交出来了!您答应放过我们的!”
一名中年村民疯了一般撞开院门,连滚带爬冲到村口。
双膝重重砸在泥地里,拼命磕头,额头磕破流血,混着泥土狼狈不堪,眼底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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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垂眸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截枯草、一块烂泥,没有怒意,也没有同情。
身侧一名匪卒跨步上前,手起刀落。
一声轻响,求饶声戛然而止。
那人直直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陆寒依旧立在原地,冷眼俯瞰整场屠戮,神色分毫未变。
黑风寨的威严,是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但凡有人敢伸手挑衅,就必须用鲜血抹平,以此震慑百里,让所有人都记住,敢反黑风者,必死无疑。
对他而言,这不是滥杀,是立规矩。
黑风寨在漠北荒山立足数年,靠着三十溃兵起家,送投名状、熬血战、压周边匪寇,才有今日百十人规模、二十条汉阳造的基业。
若是被一座小小残村挑衅却不血偿,日后周边所有流民村落、山野散户,都敢伸手拔黑风寨的獠牙。
“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