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断魂”。
老乞丐用木炭写下的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在陈箭的心头。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抹细微却刺眼的幽蓝,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伤口处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并不剧烈,却如同附骨之疽,提醒着他生命的沙漏正在飞速流逝。
七天。他只有七天时间。
铁牛又急又怒,还想与那闭目盘坐的老乞丐理论,被陈箭用眼神严厉制止。这老乞丐手段诡异,武功深不可测,用毒更是防不胜防,此刻激怒他毫无益处。他既然提出条件,就说明佛塔确实在香港,并且他有找到的渠道或线索。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尽管这机会伴随着致命的威胁。
陈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除了那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和隐隐的钝痛,暂时没有其他异样。但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柄名为“斩浪”的长刀。刀入手沉重,刀鞘上的古老纹路摩挲着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冰凉感,似乎能稍稍压制伤口处蔓延的寒意。他将刀背在身后,对铁牛沉声道:“我们走。”
铁牛看着陈箭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那不祥的幽蓝,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多言,搀扶住陈箭。
老乞丐依旧闭目盘坐,对两人的离去毫无反应,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出这处隐秘的洞穴,重新回到九龙城寨那肮脏、混乱、如同迷宫般的巷道中,陈箭感觉像是从一个压抑的梦境踏入另一个更加危险的现实。阳光透过密集的违章建筑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行动。但香港这么大,佛塔会被“清道夫”藏在何处?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铁牛茫然地问道。
陈箭沉吟片刻,脑中飞速运转。荣叔说过会动用关系网打探,但不知何时才有消息,他等不起。老乞丐逼他七日内找到,却未提供任何线索,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死局。
不,或许线索就在眼前。
陈箭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铁牛:“铁牛,你还记得林掌柜临死前,除了提到荣叔,还说了什么吗?”
铁牛努力回想,当时情况混乱,林掌柜中枪倒地,声音微弱……他猛地一拍脑袋:“对了!他好像……好像还含糊地说了个地名……像是……‘湾仔’?还是‘仓库’?俺没听太清!”
湾仔!仓库!
陈箭眼中精光一闪!香港湾仔一带,确实有不少码头和仓库,是走私和藏匿货物的理想地点!这很可能就是林掌柜用生命换来的最后线索!
“去湾仔!”陈箭当机立断。
然而,从九龙城寨去往港岛的湾仔,需要过海。码头上必然有“暗影”或者帮会的眼线。他们此刻的形象太过狼狈和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