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那辆黑色越野车拐进远洋科技中心地下车库。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暖白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陆骁推门进去。
林悦涵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打印机还在吐纸,一张接一张的流水单摞了半尺高,歪歪扭扭地堆在桌角。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长发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眼下一层青黑,嘴唇有点干,但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她没抬头:“你回来了?”
“回来了。”陆骁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流水单,“你熬了多久?”
“从昨晚到现在。”林悦涵敲完最后一行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咖啡喝了五杯,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差点撞门上。”
陆骁在她对面坐下来:“查到了什么?”
林悦涵把桌上那堆流水单拢了拢,从里面抽出几张叠在一起,推到他面前:“魏氏余账里那笔八百多万的资金,我顺着它的流向多查了三层。你猜怎么着?”
“绕到京城了。”
“对。”林悦涵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单子,“这笔钱从魏氏的壳公司转到长沙一家贸易公司,再从长沙转到京城一家叫‘泰和资本’的投资机构。泰和资本再往上绕一层,挂的是盛元控股。”
她抬起头看着他:“盛元控股,跟你之前在南华投资那条线查到的,是同一家。”
陆骁没有说话。
他把那几张流水单接过来,翻了一遍,放在桌上。信息跟楚冰清给他的那份复印件完全吻合。
两条线,从不同的方向出发,在同一个点上汇合了。
一个来自警方的内部档案,一个来自并购账目里的财务痕迹。角度不同,但指向同一个地方。
“盛元控股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林悦涵翻开另一份文件:“查到了。泰和资本的法人代表姓周,叫周远行。盛元控股的股权结构绕了四层离岸信托,最顶层的实际控制人,跟泰和资本是同一个方向。老鬼那边递过来的消息,这个周远行,跟京城那个‘周’字头有关系。”
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股权结构图。
箭头绕了好几道弯,最后全部汇聚到一个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