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开出食品厂。
在公路上,每隔半个小时停在路边,拨打一次周树国的手机号码。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
打过去的电话,都是回复您所拨打的已关机。
直到凌晨十二点十分,车子才到省城一家宾馆。
一进房间,把包往床头柜上一放,手机拨了陈慧敏的号码。
那边回过来的也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匆匆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床上。
直到早上六点半睁开眼睛。
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没有任何一条消息回复或电话回复。
坐起身,继续拨打陈慧敏的号码。
音乐一直响到最后,您所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
接着第二次拨了出去,还是您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把掀开被子下床,拨回去,气恼地把翻盖合上。
陈慧敏这是什么意思啊?
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到洗漱间洗漱好。
手机收进包里走出门。
在宾馆的大门外报亭,卖报的大叔和几个买报纸的人大声地评论着,今天头版头条,又一个大贪官进去了。
买报纸的大叔大妈们,这些人就应该判死罪,看后面还有没有敢贪污的。
报亭边上卖茶叶蛋的大妈,手里拿着牛皮纸袋正给一个买菜拎着篮子的阿姨装上几个鸡蛋。
刘小芳几步走过去,大妈,茶叶蛋给我装两个。
卖鸡蛋的大妈微笑着给她挑两个大的装好。
刘小芳付了一块钱,眼神飘向旁边报亭台子上一排排的报纸,头版头条上黑色的大标题,文案写着京城大老虎落马,昨日被抓。
再看黑色照片里,周树国被两个头戴大盖帽的警察铐上手铐。
刘小芳眼睛突然睁大。
手里的茶叶蛋牛皮纸袋掉在地上,脚步往后噔噔噔,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双手抖着拉开包拉链,从里面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输入一串数字。
那边响了两声,刘小芳慌忙把手机放到耳朵边:
你是我爸的助理,我爸的事是谁举报的?
那边男人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几句。
刘小芳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一只手撑在地上爬起来,跑着到停车场,打开车门钻进去,双手抖着扶着方向盘。
车子开上主路上省道,路两旁田野往后倒退着。
手机铃声叮铃铃地在包里响起。
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没等顾律师先开口,大声对着手机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