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县卫生局的车子开进三绝食品厂院子里。两辆车门一开，乌泱泱下来一堆人。徐佳爱赶紧从办公室里冲出来，领着这一帮一个字都不说的人在车间里巡视了几圈，又到院子里把每口大缸打开，仔细地检查着。两个女的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最后走到车边，徐佳爱陪着笑脸上前：

“大家既然来了，就吃顿饭再走吧。”

领头的人一摇手，上了车。两辆车开出食品厂。

徐佳爱站在原地，手掌摸着额头：“怎么觉得好像来者不善呢？卫生局办事都跟警察一样的吗？连话都不说一句吗？”

同时，小芳大卖场刘小芳把大卖场所有货物再一次降价的表格发到每个领班手里，又让人在门口放上大音箱，循环播放着年底大甩卖、降价批发的广告词。

五天后，县卫生局对三绝食品厂又进行了一波抽查。一样是两辆车子开进来，两辆车子再开出去。

三天后，就像得到了什么通知一样的，又一次登门。不过这一次，可是黄海滨带着他们来的。所有进来的人都笑呵呵的，说了一些客气话，走马观花地检查一遍，最后客客气气的，被黄海滨送出厂门。

腊月二十五，刘小芳看着大卖场空空荡荡的柜台，让服务员和理货员们把最后一点货归拢归拢，打扫好卫生，给所有的人发完工资。晚上拎着装满一百四十万现金的大皮箱，来到万豪大酒店的包间里。

林浩看着一皮箱的百元大钞，狂喜地抱起刘小芳。两个人一夜的温存。

早上醒来，刘小芳只记得这个男人晚上一直在说：“明天公司就放假了。我回去过完年就来。你等着我的电话。我一定争取让你到我家去过年。过完年咱俩就登记。”

刘小芳亲手把那只皮箱交到男人手里，看着他打上一辆车走远，才腿软地叫上车子回到大卖场。

一进去，就看见张建东站在中间，两只手插在兜里。

“这是不打算再开大卖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