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挑起眉，点点头：“当初你要是不跑的话，现在也应该是个老板了。”

李翠英往地上一蹲，急忙又站了起来：“你带我去看看。”

男人伸出一只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路边上了车。

当车子开到大卖场周边，周树国一只手开着车，一边手指着大卖场的大门：“这就是，你看有多大。”

李翠英顺着窗户朝着大卖场大门口看去，男女老少川流不息，人是进进出出。有的甚至扛着扁担，另一头扎着一捆的麻布袋，不用说是来拿货的。车子顺着公路绕到后门，整个场景和广州的批发市场是一样的，拿货的人和工作人员大袋子小袋子打包，用车子送往火车站，车水马龙地忙着。

李翠英双手捏着拳头放在窗户边缘上，一股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自己到广州一步一个脚印，从三台破机器做到现在十几台机器的工厂，好不容易一个月挣几万块钱了，想着那三个女人在村里怎么着？一个月也赚不到几万。看着这样的场景，自己一个月赚的那点钱，一点都不香了。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两只手一松，靠在了座位上，对着前面男人的后脑勺：“我要把机器运回来，我要在省城把袜子厂开起来。”

男人脚下一个急刹车，李翠英头身子往前一冲，差一点没从座位上摔下来。

“你干嘛？”

周树国转过头看了一眼李翠英，连忙又转过头去，手忙脚乱地把车子又开回到郊区，在绿化树林边上停下。一下车，周树国就嚷嚷着：“你要把袜子厂开到省城，把机器搬到这边来？”

李翠英关上车门，走到他跟前：“不行吗？那三个女人都可以在省城做生意，我也可以。我会把袜子厂越做越好。”

男人咧着嘴转过身，对着一片田野：“我自己一堆的麻烦事还没解决，你这个时候再到省城来，觉得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