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天真地眨巴眨巴眼睛:“弟弟妹妹,我当然会对他们好。”
李翠英笑了笑,摸了一把女儿的手:“去睡觉吧。”
女孩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房门口,又跑了回来:“妈,睡光木板床上一个被子都没有,可膈应了,而且房间里又热。咱们家能不能买一个凉床?等天凉了,不还得用被子吗?”
“好,明天我就叫你爸开着拖拉机去买。”
第二天,李翠英和刘守田抱着小女儿,一大早去了乡镇。下午回来,拉了两个竹编的凉床、四床被子,还有一些家里的锅碗瓢盆、油、盐、酱油,车斗里都放满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总算睡了一个舒服的觉。
天还没有亮,李翠英就起来了。站在房门口,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看着凉床上的几个人。扎好了头发,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把她那个小布包里的钱分出一大半,放在了床上新被子底下。将自己几件换洗的衣服放进了昨天她偷偷买的一个帆布包里,又轻手轻脚地拎着包来到了堂屋里,摸着床边大女儿的脸,看着旁边的小女儿,眼泪其中一滴掉到了小女孩的嘴里。小女孩扭扭头,吧嗒吧嗒小嘴,李翠英再也不忍心看下去,快步走出了大门。
顺着大坝往东边走,一直来到东边小山丘那一排排的坟前。看着坟,她仿佛听见全村过世的人在里面对她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干?”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撒腿就往公路边上跑。
在路边,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辆拖拉机路过。她招了招手,连忙上了车,双手抓着拖拉机的铁栏杆,回头望着村庄一点一点地缩小。
等到了县城,她连忙掏出一块钱给了开拖拉机的人。拎着自己的帆布包,走到县农业局。一进办公室门,周树国就把门给关上。这一回,这个男人的脸上不是不耐烦的表情,而是什么话都没说,走到自己办公桌边上,从抽屉里拿了几张钞票:“把这钱收了。虽然村里遭了灾,这日子也得过下去,拿着用这些钱买种子接着种菜。”
女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神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抿起嘴,眼泪掉了下来。伸出手,接过钱,塞到自己的内衣兜里,转过头:“你要保重身体。”